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這......這唱的是什麼？
詞句粗俗直白，毫無文采，更談不上雅緻。可偏偏又帶著一種說不出的......坦蕩？甚至是狂妄？
愛雲朵但手髒？許個女子沒日沒夜快活？把女子比作衣裳？
這哪裡像是個侯府世子該唱的詞？哪裡像個剛“康復”不久。該謹言慎行的人？
可陳子龍唱得那麼自然，那麼暢快，彷彿只是在抒發胸臆，全然不顧旁人眼光——或者說，全然不顧暗處那些“旁人”的眼光。
典韋雖然聽不懂詞，但覺得調子挺帶勁，也跟著哼哼。
主僕二人，一個唱得荒腔走板卻興致勃勃，一個哼得五音不全卻滿臉憨笑，就這麼大搖大擺走在清晨的街道上。
暗處的探子們面面相覷，一時竟不知該如何記錄這一幕。
是如實稟報“陳世子當街唱淫詞浪調”？還是略過不提？
可那詞......那詞也太......
一個暗衛小頭目咬咬牙，示意手下：“記下，一字不落。”
他知道，陛下要的是“事無鉅細”。至於這詞是什麼意思，陛下自有判斷。
陳子龍似乎唱夠了，停了下來，伸個懶腰。
“舒坦。”他說。
“主公唱得好。”典韋由衷道。
“好什麼好，瞎唱。”陳子龍笑道，“走吧，找個地方吃早飯。餓死了。”
兩人拐進一家早點鋪子。
暗處的眼睛們這才稍微鬆了口氣，迅速調整位置，繼續盯著。
早點鋪子裡，陳子龍要了兩碗餛飩，一籠包子。
“主公，剛才那歌......”典韋小聲問，“俺沒聽懂，但挺好聽的。叫啥名？”
“沒名。”陳子龍夾起一個包子，“隨口胡編的。”
“主公真有才。”典韋佩服道，“啥都能編。”
陳子龍笑而不語，低頭吃包子。
鋪子外，幾個暗衛交換著眼神，無聲交流。
他們跟了陳子龍這麼久，見過他作詩，見過他煮茶，見過他救人，見過他談笑風生。
可當街唱這種......這種詞，還是頭一回。
這人，到底還有多少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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