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朝堂反對大朝會，太極殿。
天還沒亮透，殿內已經站滿了人。文左武右，按品級排列，鴉雀無聲。只有太監偶爾的唱喏聲，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。
皇帝坐在龍椅上，面無表情。他今天來得比平日早些，目光掃過下面一張張或惶恐。或疑惑。或平靜的臉。
昨夜欽天監換人的訊息，該知道的都知道了。不該知道的，今天也該知道了。
果然，等日常政務奏報完畢，禮部一位姓王的侍郎就站了出來。
“陛下，臣有本奏。”
“講。”
王侍郎五十來歲，臉有些白，聲音卻挺洪亮：“臣聽聞，昨日欽天監監正。副監等人被革職查辦，欽天監上下換了一茬人。不知......所犯何罪？”
皇帝看著他，緩緩道：“翫忽職守，欺君罔上。這個理由，夠嗎？”
“夠是夠......”王侍郎頓了頓，似乎壯了壯膽，“可臣還聽聞，新任欽天監上下，全是道門子弟。這......似乎不妥吧？”
殿內一陣輕微的騷動。
幾個官員交換眼色，又迅速低下頭。
皇帝沒說話，只是看著王侍郎。
王侍郎被看得心裡發毛，但話已出口，只能硬著頭皮說下去。
“陛下，佛道並存，自古皆然。欽天監歷來是佛道各半，相互制衡，此乃祖制。如今全換成道門的人......臣以為，有失公允。”
他話音剛落，另一個官員就站了出來，是工部的李郎中。
“王侍郎所言極是。陛下，佛門於我大幹，教化百姓，勸人向善，功不可沒。法華寺一案，乃慧明等少數敗類所為，豈可因此牽連整個佛門？如此一杆子打死，恐......恐動搖國本啊！”
這話說得重了。
幾個老臣眉頭皺起，看向李郎中。
皇帝依舊沒說話，手指輕輕敲著龍椅扶手。
這時，又站出來一個，是御史臺的周御史。這人出了名的耿直，也出了名的......認死理。
“陛下！”周御史聲音洪亮，“臣以為，王侍郎。李郎中所言有理。欽天監乃觀測天象。預卜吉凶之要地，豈可全由一道把持？佛門縱有過失，懲戒首惡即可，何至於此？此等做法，禮法不合，有失朝廷體統！”
他頓了頓，加重語氣。
“還請陛下三思，收回成命！”
殿內徹底安靜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看向皇帝。
皇帝還是那副表情，不喜不怒，看不出在想什麼。
良久，他才緩緩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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