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沒意見，”皇帝擺擺手，“那就散朝吧。該幹什麼，幹什麼去。”
太監正要唱喏，忽然，一個聲音響起。
“陛下，臣......還有一言。”
眾人看去，是戶部的劉侍郎。這人平時不聲不響，沒想到這時候敢開口。
皇帝看向他：“說。”
劉侍郎出列，躬身道：“陛下聖明，整頓積弊，臣等擁護。只是......道門子弟雖精於天象，但於農時。水利。工造等實務，恐怕......有所欠缺。欽天監若全用道門，日後這些事務的奏報，只怕......”
他沒說完，但意思很明白。
欽天監不光是看星星的，還管著許多實務。道門的人，未必都懂。
皇帝點頭：“劉侍郎慮得是。此事朕已有安排。欽天監今後專司天象預警，實務部分，劃歸工部。戶部分管。道門子弟，只做他們擅長的事。”
劉侍郎鬆了口氣：“陛下聖明。”
“還有事嗎？”
沒人再說話。
“散朝。”
太監高聲唱喏，百官行禮，依次退出。
走出太極殿，陽光刺眼。
幾個官員湊到一起，低聲議論。
“陛下這次......是動真格的了。”
“能不動真格嗎？三十七條人命，三十七次預警......這事捅出去，天下百姓怎麼看朝廷？”
“可佛門那邊......怕是不會善罷甘休。”
“不善罷甘休又能怎樣？法華寺的案子在那兒擺著，他們敢鬧？”
“唉，多事之秋啊......”
林閣老走在最後，聽著前面的議論，面無表情。
上官儀走在他身邊，低聲道：“閣老今日......一言未發。”
林閣老看他一眼：“該說的，陛下都說了。不該說的，說了也沒用。”
上官儀沉默片刻，輕聲道：“陳世子這一下......掀起的風浪不小。”
林閣老停下腳步，看向遠處宮牆。
“是啊，不小。”他緩緩道，“可這風浪，早該掀了。不掀，底下全是淤泥，遲早把船都陷進去。”
上官儀若有所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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