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山歌好比春江水東市後頭那片菜地，幾個老農圍著陳子龍，聽得半信半疑。
“尿......真能肥地？”一個姓張的老農搓著手，臉上皺紋擠成一團。
“能。”陳子龍蹲在地邊，隨手拔了根蔫巴巴的菜苗，“你看這菜，葉黃根細，就是缺氮。尿裡氮多，兌水澆上，過幾天就能見綠。”
旁邊一個年輕些的後生臉紅了：“可......可多埋汰啊......”
“埋汰？”陳子龍樂了，“糞不埋汰？種出來的菜你不吃？”
後生不說話了。
“法子就這法子。”陳子龍站起身，拍拍手上的土，“用不用隨你們。反正菜是你們種的，收成是你們的。”
張老農咬了咬牙：“試試！反正不花錢！”
另外幾個互相看看，也點了頭。
陳子龍笑了：“成。記住了，尿得兌水，至少兌五倍。不然太濃，燒根。”
“記住了記住了！”
教完堆肥，陳子龍帶著典韋離開菜地，重新逛回市場。
午後陽光正好，市場里人聲鼎沸。陳子龍揹著手，慢悠悠走著，嘴裡忽然哼起調子來。
這調子歡快，朗朗上口，帶著股山野的清爽勁兒。詞也簡單，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句。
“唱山歌來——這邊唱來那邊和——那邊和——”
典韋跟在後面，聽得一愣一愣的。這調子......怪好聽的，就是沒聽過。
陳子龍聲音不大，但清亮。市場裡嘈雜，可這歌聲像條滑溜的魚，在嘈雜聲裡鑽來鑽去，愣是鑽進了不少人耳朵裡。
賣菜的大娘停下吆喝，抬頭看。
打鐵的漢子放下錘子，側耳聽。
挑擔的貨郎歇下腳，跟著哼了兩句。
“山歌好比春江水也——不怕險灘彎又多嘍——彎又多——”
陳子龍唱著，臉上帶著笑，腳步都輕快了些。他唱得隨意，像真是走在山路上隨口哼的。
“唱山歌來——這邊唱來那邊和——那邊和——”
走過一個賣竹編的攤子，攤主是個老漢，聽得入神，手上編竹簍的動作都停了。
“公子，這歌......哪兒聽來的？”
陳子龍衝他笑笑：“山裡聽來的。”
“哪座山？”
“夢裡那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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