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。這怎麼好意思......”老婦人搓著手，不知所措。
“沒事，順道走走。”陳子龍語氣隨意，“正好我們也閒著。”
老婦人再三道謝，這才在前面帶路。
路上，陳子龍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她聊天。
“阿婆，您這麼大年紀了，怎麼還自己扛柴？”
“唉，兒子在城西做工，媳婦身子不好，孫子還小。我還能動，就出來撿點柴火，省點錢......”
“兒子做什麼工？”
“在鐵匠鋪幫工，一天掙不了幾個錢，勉強餬口......”
陳子龍聽著，點點頭，沒再多問。
走了約莫兩刻鐘，到了城西一片略顯破舊的巷子。老婦人指著一間低矮的土房：“就。就這兒了。”
典韋把柴火放在門口。
老婦人千恩萬謝：“兩位貴人，進屋喝口水吧？”
“不了不了。”陳子龍擺手，“我們還有事，先走了。”
他從懷裡摸出個小銀錠，塞到老婦人手裡：“天熱，買點好吃的。”
老婦人愣住了，待要推辭，陳子龍已經轉身走了。
走出巷子，典韋忍不住問：“主公，您認識那阿婆？”
“不認識。”
“那您......”
“看著順眼，就幫一把。”陳子龍說得隨意，“再說了，咱們不是剛收了蘇貴妃的黃金嗎？散點財，積積德。”
典韋似懂非懂地點點頭。
兩人繼續往前走。
陳子龍忽然問：“典韋，你說，剛才那阿婆，跟蘇貴妃比，誰的日子好過點？”
典韋撓撓頭：“那當然是蘇貴妃。穿金戴銀，吃香喝辣。”
“是嗎？”陳子龍笑了笑，“可我看著，那阿婆雖然辛苦，但心裡踏實。兒子孝順，媳婦賢惠，孫子乖巧。蘇貴妃呢？錦衣玉食，卻要整天提心吊膽，擔心兒子惹禍，擔心家族衰敗，擔心帝王恩寵不再。”
他停下腳步，看著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。
“你說，到底誰更累？”
典韋答不上來。
陳子龍也沒指望他回答，繼續往前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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