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......怎麼看人貪不貪？”
陳子龍樂了：“這得靠經驗。多看，多聽，多琢磨。公主還小，慢慢來。”
“我不小了！”長寧公主不服氣。
“是是是，公主不小了。”陳子龍哄她，“那就先從看身邊的人開始。宮女太監，侍衛嬤嬤，他們說什麼，做什麼，為什麼這麼說，為什麼這麼做。看明白了，再看外人。”
長寧公主認真點頭：“好，我記下了。”
一旁，長安公主和上官彩鱗交換了個眼神。
這話聽著是教算賬，可往深了想......
是在教看人心，看世道。
上官彩鱗看著陳子龍，他正耐心地跟長寧公主說著什麼，語氣溫和，眼神清亮。
這個人，到底還藏著多少面？
能罵佛，能論道，能查案，能看賬，能教公主看人心。
可偏偏，又總說自己是個“閒人”。
“表弟，”長安公主忽然開口，“昨日父皇下旨，欽天監換人了。”
陳子龍動作一頓，抬頭看她。
“哦？換誰了？”
“全換成道門子弟。”長安公主緩緩道，“暗衛統領......是道門的人。他供出了欽天監二十年來被壓下的預警，三十七次，全部應驗。父皇震怒，當朝斬了監正。”
陳子龍安靜聽著，沒什麼表情。
“表弟似乎......不意外？”長安公主問。
“有什麼好意外的。”陳子龍喝了口茶，“道門子弟做事，不求人知。知道了，是緣分。不知道，是常態。”
“可這次是因為你。”長安公主看著他，“你去清虛觀，說了那些話，暗衛統領才敢站出來。”
“那是我多嘴了。”陳子龍笑笑，“以後少說點。”
“不。”長安公主搖頭，“該說。若不說，那些人就白死了，那些預警就白費了，那些本來能救的人，就白死了。”
陳子龍看她一眼，沒接話。
茶樓裡，一時安靜。
只有樓下傳來的說書聲，隱隱約約。
“陳表哥，”長寧公主忽然小聲問，“你是不是......早就知道暗衛統領是道門的人？”
陳子龍笑了：“我哪知道。我就是個剛醒的傻子，能知道什麼？”
“可你昨日在道觀說的那些話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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