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子龍點頭：“道長放心。我知道該殺誰，不該殺誰。土匪該殺，貪官該殺，害民者該殺。但百姓不該殺，好人......不該殺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。
“不過要是有人非要惹我，非要動我在意的人——那該不該殺，就由我說了算了。”
清虛道長默然。
他知道，眼前這個人，心裡有桿秤。秤的一頭是他在意的人，一頭是這世間的公道。在這兩者之間的，他或許能寬容。可一旦越界......
那就是今日黑龍山的下場。
“許褚，”陳子龍忽然回頭。
“恩公。”許褚連忙應聲。
“你爹......怎麼死的？”
許褚眼圈又紅了：“土匪來村裡搶糧，我爹護著糧倉，被他們......亂刀砍死了。我娘被他們抓上山，我追上去，他們人多，我殺不進去，就讓我娘在寨裡受苦......”
他聲音哽咽。
陳子龍點點頭，沒再多問。
有些事，不用問太細。知道該報仇，報了，就行。
“以後跟著我，”他說，“有我在，沒人能動你娘。”
“是！”許褚重重點頭。
夜色漸深。
六人回到京城時，已是後半夜。城門早已關閉，但陳子龍也沒打算走城門。他看看城牆，又看看典韋和許褚。
“翻過去？”
典韋咧嘴：“行。”
許褚看了看背上的娘，有些猶豫。
清虛道長道：“走東門吧，守將是我一位故人之後，可叫開城門。”
陳子龍點頭：“那就有勞道長。”
一行人繞到東門。清虛道長上前，與守門將領低語幾句，那將領看了看陳子龍幾人，尤其看到那身血汙道袍和那把猙獰大戟時，眼神一凜，但還是揮手開了側門。
進城，街道空曠，只有打更聲偶爾傳來。
“道長，”陳子龍對清虛道長道，“許褚他娘，就勞煩觀裡照料幾日。治傷的藥錢，從我那兒出。”
“不必，”清虛道長擺手，“道觀雖清貧，治傷的藥還是有的。況且今日逍遙子贈銀百兩，已足夠。”
陳子龍也不堅持，點頭：“那就多謝了。”
他又看向許褚：“你先陪你娘在觀裡住下，把傷養好，把你爹的後事辦了。辦完了，來鎮北侯府找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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