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幾步，他忽然開口，聲音清朗，帶著點懶洋洋的調子，念道：
“到官歸志浩然哉，二絕句中見胸懷。”
典韋和許褚對視一眼，沒聽懂，但覺得主公念得挺好聽。
陳子龍繼續念，這回是唱出來的，調子隨意，像山歌：
“莫道功名如糞土，且將詩酒醉蓬萊——”
聲音在空曠的官道上盪開，驚起了路邊樹上的幾隻鳥雀。
茶樓，二樓。
上官彩鱗。三皇子李玄明。長安公主李瑾瑜又坐在老位置。今日沒什麼事，就是喝茶閒聊，順便......看看街景。
然後他們就看見了那三道身影從遠處屋頂掠過，落在酒鋪前，打了酒，又出城。
即使隔著一段距離，即使那人戴著斗笠垂著紗，上官彩鱗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。
那身月白古裝，那柄烏鞘長劍，那個步態，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質......
“陳世子......”她輕聲道。
李玄明也認出來了，苦笑道：“他這是......真要去闖江湖了？”
長安公主託著腮，看著那三道身影消失在城門方向，眼裡有好奇，也有幾分嚮往。
“唸的什麼？好像......是新句子？”
上官彩鱗聽力好，隱約聽到了幾個字，低聲複述：“‘到官歸志浩然哉，二絕句中見胸懷。莫道功名如糞土，且將詩酒醉蓬萊’......”
她唸完，自己先怔住了。
李玄明和長安公主也愣了。
到官歸志浩然哉......莫道功名如糞土......
這口氣，這心境......
“他這是......真把自己當逍遙子了。”李玄明搖頭笑，“功名如糞土，詩酒醉蓬萊......滿朝文武擠破頭想要的東西，在他眼裡，還真就是糞土。”
上官彩鱗沒說話，只是看著城門方向，眼神有些飄忽。
她在想，陳子龍此刻，是不是正走在青山綠水間，喝著剛打來的美酒，念著隨性而發的詩句，去“會一會”那些武林中人？
那該是怎樣的快意，怎樣的逍遙？
“彩鱗，”長安公主忽然碰碰她，“你那本《陳子龍醒後錄》，該添新內容了。”
上官彩鱗回過神，重重點頭。
“添。這首......就叫《出城偶作》吧。”
她拿出隨身帶著的小本子和炭筆，就著茶桌，一字一句記下剛才聽到的句子。
。影的遙逍酒詩。劍執白個一是，下筆
。悸的明不道清不說種一是，裡心
。悶太堂朝這，小太城京這
。心顆一樣那，人個一樣那下得容才，地天的拘無那，湖江的闊廣那有只許或
。嫋嫋香茶，裡樓茶
。咂咂，酒的裡蘆葫口一了喝龍子陳，上道外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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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酒好是“：頭點褚許
。劍的間腰拍了拍，上肩回掛蘆葫把，了笑龍子陳
”。彩多有底到......湖江這看看。門松青那會會去，走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