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惡名松風堂內，茶香嫋嫋。
陸明軒撫須的手指微微一頓，抬眼看向陳子龍。對方那雙在斗笠陰影下依舊清亮的眼睛裡，閃爍著他看不懂的光——不是憤怒，不是憎惡，反而像......獵人發現了值得一搏的猛獸，透著股純粹的。近乎天真的興致。
“逍遙子道長，”陸明軒緩緩開口，語氣帶著幾分探究，“可是與那夥人......有過節？”
“過節？沒有。”陳子龍答得乾脆，甚至笑了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今日之前，我連他們叫什麼都不知道。就是聽著......挺有意思。”
他身體微微前傾，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玩的故事：“陸門主剛才說，他們惡名傳遍，有幾百弟子，連貴派都無可奈何？這就有意思了。江湖規矩，弱肉強食不假，但能混到人人喊打卻又奈何不得的，要麼是本事真的大到沒邊，要麼就是......路子特別野。是哪一種？”
陸明軒沉默了片刻。他摸不準這逍遙子的路數。初次行走江湖，聽到惡名昭著的勢力，第一反應不是警惕。厭惡，而是“挺有意思”？這絕非常人心性。
但他觀對方氣息純淨坦蕩，並無邪佞之感，身後兩人雖然煞氣隱現，但目光沉穩，絕非濫殺之輩。或許......真是哪個隱世高人的弟子，初入紅塵，不通世情，卻有一身傲骨和......非同尋常的“興趣”？
斟酌了一下措辭，陸明軒道：“是後一種。此派名為‘斷刀門’，盤踞在西北三百里外的斷龍山。門主‘斷魂刀’厲天雄，據說是早年犯了事的邊軍悍卒出身，心狠手辣，武功走剛猛酷烈的路子，二十年前便已是二流頂峰，如今恐怕......已摸到一流的門檻。其門下網羅的多是些亡命之徒。江湖敗類，行事毫無顧忌，燒殺搶掠，綁票勒索，甚至偶爾假扮流寇，劫掠商隊村莊，無惡不作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沉重：“因其勢大，地處兩州交界的三不管地帶，又兼斷龍山山勢險惡，易守難攻，官府幾次圍剿都無功而返，反而損兵折將。附近幾家門派，包括我青松門，也曾數次聯手討伐，皆因人心不齊，或是被其仗著地利擊退，或是被其分化瓦解，始終未能剷除。近年越發猖獗，勢力範圍不斷擴張，已成我北地武林一害。”
“斷刀門......厲天雄......”陳子龍輕輕重複，手指無意識地在膝上敲了敲，像在掂量什麼，“二流頂峰，摸到一流門檻......幾百亡命徒......有點意思。”
他抬頭，看向陸明軒，問了個更實際的問題：“他們可曾得罪過貴派？比如，搶過你們的鏢？殺過你們的弟子？或者......搶了你們的錢？”
陸明軒沒想到他問得這麼直接，苦笑一聲：“不瞞道長，皆有。三年前，我門下一支押送往北地的藥材鏢銀，在斷龍山附近被劫，弟子死傷七人，鏢師全滅，價值五千兩的藥材和兩千兩鏢銀血本無歸。兩年前，我一位師弟攜家眷省親，途經其勢力範圍，被擄去勒索，雖最終花費巨資贖出，但師弟重傷，其幼子受驚過度，至今心智有損。至於平日門下弟子在外行走，被其門下嘍囉挑釁。勒索，更是時有發生。”
他說著，臉上露出痛恨與無奈交織的神色：“此仇此恨，青松門上下從未敢忘。奈何力有未逮，只能約束弟子，儘量避其鋒芒，等待時機。”
“哦。”陳子龍點點頭，表情沒什麼變化，彷彿只是聽了個尋常故事。他又喝了口茶，放下杯子，問道：“那除了這斷刀門，陸門主可否再說說，這江湖上還有哪些比較......‘厲害’的人物？比如你剛才說的那幾位一流高手，北槍王，南劍什麼的，他們具體都在哪兒？有什麼成名事蹟？脾氣怎麼樣？好找嗎？”
陸明軒被他這一連串問題問得有點愣。打聽惡人也就罷了，怎麼連那些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一流高手也問起來了？還問“好找嗎”？那種人物，是隨便能“找”到的嗎？
“逍遙子道長，”陸明軒忍不住再次問道，“你打聽這些......究竟意欲何為？可是要尋人？或是......尋仇？”他覺得最後一種可能性不大，哪有人尋仇還打聽仇家脾氣的？
陳子龍撓了撓頭，似乎有些不好意思，但眼神卻清澈坦然：“不尋仇。就是......嗯，陸門主，我跟你說了，我這是第一次正式出山。”
他坐直了些，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坦白的困惑和......期待。
“在山裡跟師父學藝的時候，師父總說，山外有山，人外有人。我練了這麼多年，也跟師父拆過招，可總覺得......差點意思。師父總讓著我，我知道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投向廳堂外空曠的練武場，那裡弟子們呼喝聲隱約傳來。
“這次出來，就是想看看，這山外的山，到底有多高。這人外的人，到底有多強。那斷刀門聽著挺兇，厲天雄好像也挺能打。北槍王。南劍那些名頭聽著更響。我就想去會會他們，看看我的功夫，到底練到了哪一步。”
他收回目光，看向陸明軒，臉上露出一個有些靦腆，卻又帶著不容置疑鋒芒的笑容。
“說白了，陸門主，我這次下山，沒什麼江湖恩怨要了，也沒什麼名利要爭。”
“我就是......求敗。”
“想找個能讓我痛痛快快打一場，甚至能打敗我的人。”
“看看我這身功夫，到底是真材實料，還是......坐井觀天。”
求敗。
兩個字，很輕。
。鈞千如重卻，中耳軒明陸在落
。的派門大求有，的恨雪仇報求有，的利求有，的名求有。人湖江的形形過見，年餘十二門松青掌執他
。的字二”敗求“出說地坦麼這，輕年麼這，過見沒獨唯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