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章 廢物“鐺！鐺！鐺！”
金鐵交擊的爆鳴聲密集如雨，火星在暮色中不斷迸濺。典韋的雙戟與厲天雄的斷魂刀以最狂暴。最直接的方式一次次碰撞。沒有太多花哨的變招，就是力量與力量的碾壓，兇悍與兇悍的對沖。
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，厲天雄已完全落入下風。
他每接一戟，便不由自主地後退一步，腳下堅硬的石階不斷崩裂。他臉色漲紅如血，額頭青筋暴起，口中已有血腥味瀰漫，那是內腑被震傷的表現。反觀典韋，雖然呼吸也粗重了些，但眼神越來越亮，攻勢越來越猛，如同不知疲倦的戰爭機器。
“都給我聽著！”
一個清朗的聲音，並不高亢，卻清晰地穿透了激烈的打鬥聲和周圍的嘈雜，傳入每一個斷刀門弟子的耳中。
陳子龍提著滴血的“定秦”劍，緩步踏上一級級染血的石階，月白的衣袍下襬拂過血泊，留下一道淡淡的紅痕。許褚沉默地跟在他側後方半步，手中厚背砍刀斜指地面，刀尖血珠滾落。
兩人身上那股屍山血海中闖出的煞氣，以及陳子龍那看似隨意。實則睥睨的姿態，形成一種無形的壓力，讓圍在四周。手持兵刃卻不敢上前的斷刀門徒眾，呼吸都為之一窒。
陳子龍的目光掃過那一張張或驚懼。或兇狠。或茫然的臉，語氣平淡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“兵器，丟地上。”
“跪下。”
“投降。”
他頓了頓，嘴角勾起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誚。
“或者......”
他手腕一抖，劍光一閃。
“噗！”
站在最前排。一個面目兇狠。似乎還想鼓動同夥上前的大漢，喉嚨間驟然多了一個血洞。他臉上的兇狠瞬間凝固，轉為錯愕，雙手徒勞地捂住脖頸，嗬嗬兩聲，仰天倒下，鮮血從指縫間汩汩湧出。
“——就像他一樣，死。”
陳子龍甩了甩劍上的血，彷彿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。他的目光再次掃過人群，這一次，更多人的眼神開始劇烈閃爍，握著兵器的手在顫抖。
“我數三聲。”陳子龍豎起三根手指，聲音依舊平靜，卻像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。
“三。”
“鐺啷！”最外圍，一個年紀不大的嘍囉心理防線最先崩潰，手中鋼刀脫手落地，臉色慘白地跪了下去，渾身抖如篩糠。
“二。”
有了第一個，就有第二個。第三個......稀里嘩啦，兵器落地的聲音接連響起，越來越多的人面色灰敗地跪倒在地，將頭深深埋下，不敢再看那白衣煞星。
但仍有三四十個看起來最為兇悍。大概是厲天雄心腹死忠的門徒，雖然臉色也發白，卻依舊緊握兵刃，咬牙切齒地瞪著陳子龍，慢慢向後退縮，聚攏在激戰的典韋與厲天雄附近，似乎還想做困獸之鬥。
“一。”
陳子龍數完，看著那幾十個不肯投降的死硬分子，遺憾地搖了搖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