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斷刀門被滅天邊剛泛起魚肚白,晨霧像輕紗一樣籠罩著山巒。
斷龍山下,陳子龍。典韋。許褚三人,每人背上都多了一個鼓鼓囊囊。看起來分量驚人的大包袱。包袱是用從斷刀門庫房裡找到的厚實油布和粗麻繩臨時捆紮的,裡面裝滿了大小不一的金銀錠。一些便於攜帶的珠寶玉器,還有那幾件挑出來的好兵器,包括許褚那對新得的八稜錘。每個包袱少說也有二三百斤,但背在三人肩上,也只是讓他們腳下的步伐略顯沉凝,遠未到承受不住的地步。
陳子龍還是那身月白古裝,只是沾滿了血汙塵土,幾乎看不出本色。頭髮重新用一根撿來的布條隨便綁了,臉上帶著運動後的紅潤和完成一件事後的輕鬆笑意。典韋和許褚也差不多,三人雖然經歷一夜廝殺奔襲,但精神頭都很足,尤其是陳子龍,眼睛亮得像是剛發現新玩具的孩子。
山道口,暗衛統領墨秋帶著手下,以及那幾個勳貴府上的探子,正默默等候。他們一夜未眠,守在幾條下山的小路上,確實沒放跑一個斷刀門的漏網之魚——實際上,也沒幾個人能從那三個煞星手裡逃出來。此刻看到三人揹著巨型包袱下來,墨秋嘴角幾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。這是......把人家老巢搬空了?
“墨統領,辛苦了。”陳子龍走到近前,把肩上沉重的包袱“咚”一聲放在地上,激起一片塵土。他指了指山上方向,“事兒辦完了。厲天雄那老小子,被典韋廢了手腳武功,癱在山頂斷刀堂門口,還沒斷氣。他那些沒死的徒子徒孫,估摸著還有百八十人,都嚇破了膽,綁是綁了,但繩子不太結實。”
他語氣隨意得像在交代一件家務事。
“你們若是覺得有用,想把厲天雄抓拿歸案,或者想把剩下那些人押去官府領賞,都隨意。人就在那兒,自己上去提就行。”
墨秋抱拳:“卑職明白。此番剿滅斷刀門,道長功在......”
“打住打住。”陳子龍擺手,打斷他的場面話,“什麼功不功的,我就是看他不順眼,順便活動活動筋骨。這些,”他踢了踢腳邊的大包袱,又指了指典韋和許褚背上的,“是我的戰利品。土匪搶來的,我搶土匪的,天經地義,對吧?我帶走了。”
墨秋點頭:“自然。匪贓歸屬剿匪者,亦是常例。”雖然這“常例”通常是指官府收繳後酌情賞賜,但眼前這位爺明顯不打算走流程。他也不敢有意見。
陳子龍似乎想起什麼,從自己包袱裡摸索一陣,掏出一把散碎銀子,掂了掂,又回身從典韋的包袱裡抓出兩把,湊在一起,走到墨秋和他身後那些探子面前。
“這一晚上,哥幾個也跟著跑前跑後,守在山下喝風,不容易。”陳子龍把銀子遞給墨秋,“這些銀子,墨統領你給大家分分,一人幾十兩,不多,算個辛苦錢,拿去喝酒。”
墨秋一愣,連忙推辭:“道長,這如何使得?卑職等奉命行事,乃分內之責......”
“讓你拿著就拿著。”陳子龍把銀子塞進他手裡,不容置疑,“規矩嘛,以後就按這個來。幫我辦事,不白乾。有肉一起吃,有酒一起喝。”
他頓了頓,看向那幾個勳貴府上的探子,雖然疲憊,但此刻眼睛都盯著那白花花的銀子放光。“你們也一樣,回去跟你們主子說,逍遙子不是小氣人。以後再有這種‘活兒’,訊息靈通點,手腳麻利點,少不了你們的好處。”
那幾個探子連忙躬身:“多謝逍遙子道長賞賜!”
陳子龍擺擺手,重新背起自己那個大包袱,對典韋許褚道:“走了,回家。”
三人不再多言,揹著沉重的包袱,邁開步子,朝著來時的官道走去。晨光漸漸照亮山路,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走了幾步,陳子龍忽然嘿嘿笑出聲,越笑越大聲。
“哈哈哈哈!打劫真他孃的夠爽啊!”他一邊走,一邊晃著肩膀,感受著背後金銀沉甸甸的觸感,心情暢快無比,“尤其是搶土匪的!一本萬利,還為民除害!天下還有比這更划算的買賣嗎?”
典韋甕聲附和:“爽!主公,下次還有這種活兒,叫俺!俺還沒打夠!”
許褚也憨厚地笑笑,掂了掂背上那對裹在包袱裡的大錘,顯然對新武器很滿意。
來時三百里狂奔,殺氣騰騰。歸時揹著幾百斤財貨,步履沉穩,心情愉悅。雖然還是用走的,但感覺完全不同了。
走了約莫二三十里,天色大亮,官道上漸漸有了行人車馬。三人這副揹著巨大包袱。渾身血汙的模樣,自然引來無數驚詫側目。陳子龍渾不在意,反而覺得有趣。
路過一個還算繁華的鎮子時,陳子龍忽然停下腳步。
“等等。”他看著鎮口一個車馬行,眼睛轉了轉。
“主公,咋了?”典韋問。
“咱們揹著這麼些玩意兒走回去,是不是有點傻?”陳子龍摸著下巴,“三百里呢。有車不坐,非要自己扛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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