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虎慌忙接住,激動得臉都紅了:“謝少爺!趙虎一定盡心竭力!”
接著,陳子龍拿起兩個最大的金元寶,每個怕不有二十兩重,分別塞到典韋和許褚手裡。
“典韋,許褚,這是你倆的。出生入死,該得的。”
典韋拿著金元寶,憨憨一笑:“謝主公!有錢買酒喝了!”
許褚也重重點頭:“謝主公。”
陳子龍看著他那對放在包袱邊的八稜錘,笑道:“錘子先用著,回頭讓福伯找匠人好好打磨保養一下,柄上的纏繩也換新的。以後這就是你的招牌兵刃了。”
“是!”許褚撫摸著錘身,眼中滿是喜愛。
分完了眼前幾個人的,陳子龍看著地上還剩一大半的金銀珠寶,對福伯道:“福伯,剩下的這些,您清點一下,入府庫。一部分留著家裡用,一部分......我有大用。”
他神色嚴肅了些。
“您是老侯爺身邊的老人,當年朔方城的舊部,還有多少人您有聯絡?特別是那些傷殘了的,或者戰死兄弟們的家眷遺孤,您知道下落的,列個單子。”
福伯聞言,身子一震,看向陳子龍,聲音有些發顫:“少爺,您是說......”
“這些錢,”陳子龍指著地上的財寶,“取一半,不,取六成。以鎮北侯府撫卹舊部的名義,想辦法,送到他們手上。別經官府,直接給到人手裡。家裡有老人孩子的,多給些。傷殘無法勞作的,多給些。有孩子想讀書的,資助些。做點小買賣缺本錢的,支應些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低沉。
“朝廷的撫卹,層層剋扣,到他們手裡還能剩幾個子兒?我爹,我大哥二哥姐姐,還有朔方城那五萬弟兄,不能白死。活著的人,不能白白受苦。”
福伯老淚縱橫,噗通一聲跪倒在地,對著陳子龍重重磕了個頭。
“少爺!老奴......代那些老兄弟們,謝少爺大恩!”
柳媽也跟著抹淚。趙虎。典韋。許褚也神色肅然。
陳子龍扶起福伯:“福伯,快起來。這是我該做的,也是陳家欠他們的。這事兒您秘密去辦,找個可靠的人手,務必把錢實實在在送到。別張揚,免得惹來麻煩。”
“老奴明白!老奴一定辦妥!”福伯擦著淚,連連點頭。
陳子龍直起身,看著院子裡這些忠心耿耿的家人,看著地上那堆象徵著財富。也承載著責任與道義的金銀,長長舒了口氣。
兩天奔波,一夜廝殺,換來這些東西,值了。
不僅能改善家人的生活,能賞賜忠心的部下,更能告慰那些逝去的英魂,幫扶那些活著的苦難。
這,或許才是“逍遙”的另一面。
不是獨善其身,而是有能力時,兼濟該濟之人。
“行了,都別愣著了。”陳子龍拍拍手,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樣子,“柳媽,趕緊弄點吃的,餓死了。福伯,銀子收好,清點清楚。典韋許褚,把兵器拿回屋。趙虎,幫忙。”
“是!”眾人齊聲應道,院子裡頓時忙碌起來,充滿了生機。
陳子龍抬頭,看著侯府後院上方那片漸漸湛藍的天空,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。
家,回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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