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章 御書房震怒御書房內，燭火搖曳。
皇帝李鎮手裡捏著一封剛到的飛鴿傳書，指節因用力而發白。他反覆看了三遍，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扎進眼裡。
“十五萬石糧......一百萬兩現銀......他孃的......這黑水教是掏了江南的底褲嗎？”皇帝低聲喃喃，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的嘶啞，“一個江湖邪教......比朕的戶部倉庫還肥？”
他猛地抬頭，眼中血絲密佈，看向垂手侍立的老太監：“傳！立刻傳太子。老二。老三。林閣老。王尚書。英國公！馬上！”
“是！陛下！”老太監心頭一凜，趕緊小跑著出去傳旨。
不到一炷香的功夫，被點名的幾人陸續匆匆趕到。太子李玄胤面色沉穩，眼底帶著探究；三皇子李玄明低眉順目，心思急轉；林閣老和王尚書交換了一個眼神，俱是凝重；英國公蘇振邦腰桿筆直，但眉頭微蹙；二皇子李玄銳最後進來，臉上還帶著一絲剛從校場回來的不耐煩。
“都看看吧。”皇帝沒等他們行禮，直接把那封密報摔在御案上，“剛到的。逍遙子......哦不，是咱們的好外甥，陳子龍，帶著他新收的那個呂布，還有典韋。許褚，把江南黑水教給端了。”
幾人連忙圍攏過去。太子拿起密報，快速瀏覽，臉色微變。三皇子湊在一旁，眼睛越瞪越大。林閣老撫著鬍鬚的手頓住了。王尚書倒吸一口涼氣。英國公瞳孔一縮。
二皇子李玄銳伸著脖子看完，第一個叫出聲：“多少？十五萬石糧？一百萬兩銀子？還是官銀？！這逍遙子......陳子龍他哪兒來的本事？這黑水教是紙糊的嗎？”
他語氣裡充滿了質疑和......一絲難以掩飾的酸意。
皇帝冷冷瞥了他一眼，沒接話，對太子道：“玄胤，你怎麼看？”
太子沉吟片刻，謹慎道：“父皇，子龍表弟此次......為民除害，功不可沒。所獲錢糧，竟願大半獻於朝廷，充作軍資，此心......可嘉。”他刻意忽略了“逍遙子”這個江湖稱號，用了更親近的“子龍表弟”。
“可嘉？”二皇子李玄銳嗤笑一聲，打斷太子，“皇兄，你未免太天真了！他陳子龍要真有心為朝廷，為何不親自押送錢糧回京？為何又私自留下五十萬兩？還有，密報上說了，那新冒出來的呂布，是聽聞他‘逍遙子’的名聲，主動去青松門找他的！又一個一流高手！他陳子龍現在手下典韋。許褚。呂布，哪個不是萬人敵？他聚攏這麼多高手想幹什麼？真當他的鎮北侯府是第二個江湖總舵嗎？！”
他越說越激動，聲音也高了起來：“我看他根本就是擁兵自重！什麼逍遙子，什麼為民除害，都是幌子！他眼裡還有沒有朝廷？有沒有父皇您？！”
“夠了！”皇帝猛地一拍御案，震得茶盞亂響。他臉色鐵青，死死盯著二皇子，“李玄銳！你給朕閉嘴！”
二皇子被吼得一怔，下意識反駁：“父皇！兒臣只是就事論事！他陳子龍......”
“就事論事？”皇帝霍然起身，繞過御案，一步步走到二皇子面前，目光如刀，“你他孃的跟朕就事論事？啊？”
皇帝爆了粗口，所有人都嚇了一跳。連英國公蘇振邦都下意識挺直了背。
“老子問你！”皇帝手指幾乎戳到二皇子鼻子上，“十五萬石糧食，一百萬兩白銀！你行不行？你給朕搞來試試？不用十五萬石，你就給朕搞來一萬石糧，十萬兩銀，朕這個皇帝讓你當！”
二皇子臉漲得通紅：“父皇！這根本是兩碼事！兒臣是說陳子龍其心可誅......”
“誅你個頭！”皇帝唾沫星子都噴到了他臉上，“你看看密報最後！人家呂布為什麼去找他？啊？是因為他‘逍遙子’武功高！人家是去‘以武會友’的！你李玄銳不是也自詡武藝高強嗎？你行你上啊！你去把呂布給朕收服了試試？啊？”
皇帝氣得胸口起伏：“你連他身邊那個典韋都打不過！在馬球場，要不是典韋出手，你派去的死士差點傷了瑤瑤！這筆賬朕還沒跟你算清！”
提到馬球場刺殺，二皇子臉色瞬間白了。蘇振邦閉了閉眼，心中暗歎。
“你以為朕不知道你心裡那點小九九？”皇帝聲音冰冷，“你嫉妒陳子龍！嫉妒他武功比你好！嫉妒他隨手就能弄來你做夢都弄不來的錢糧！嫉妒連上官彩鱗那樣眼高於頂的才女都高看他一眼！”
“朕告訴你！李玄銳！你他孃的就是關禁閉關傻了！一點長進都沒有！”
皇帝轉向蘇振邦，語氣更厲：“蘇振邦！你這個好外孫！你是不是也沒跟他說明白？啊？朕記得你親自去鎮北侯府給過交代了！怎麼？朕的英國公，朕的貴妃，說的話都不管用了？是不是要朕把蘇家滿門都綁到鎮北侯府門口，給他陳子龍磕頭謝罪，他才能記住教訓？！”
蘇振邦噗通一聲跪倒在地，老臉通紅，聲音發顫：“老臣......老臣教孫無方！罪該萬死！”他猛地抬頭，怒視二皇子，“玄銳！還不跪下！陛下面前，豈容你放肆胡言！”
二皇子被外祖父一吼，又見皇帝盛怒，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，不情願地跪下，但臉上依舊是不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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