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講。”陳子龍頭也沒抬。
“吐蕃先鋒軍一萬人，由大將赤桑率領，已抵達據此五十里的野狼谷。正在紮營休整，看樣子是等後續主力。”
“赤桑？”陳子龍挑眉，“什麼來路？”
“吐蕃有名的萬夫長，性情暴烈，勇猛過人，擅使一柄彎刀。”墨秋回答。
“一萬人......紮營休整......”陳子龍用細棍在沙盤上野狼谷的位置畫了個圈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“好啊。正愁沒地方開張。就拿這一萬人，先給兄弟們練練手，見見血，順順氣。”
他直起身，看向帳內幾人：“都聽見了？一萬先鋒，立足未穩。咱們五千以逸待勞，偷襲他孃的！”
呂布眼中瞬間爆發出駭人的精光，舔了舔嘴唇：“主公！布願為先鋒！斬將奪旗！”
典韋甕聲道：“俺打頭陣！”
許褚沒說話，只是握緊了腰間雙錘。
陳子龍點點頭：“好！呂布。典韋，你二人各帶一千五百精銳，從左右兩翼穿插進去，攪亂他的營盤！許褚帶五百人，跟我直衝中軍，宰了那個赤桑！剩下的一千五百人，由......嗯......”
他目光掃過，落在臉色變幻不定的李玄銳身上。
“殿下，”陳子龍看著李玄銳，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，“你帶一千五百人，堵住野狼谷出口。一個吐蕃兵都不準放跑。能不能做到？”
李玄銳渾身一顫，下意識想反駁。堵出口？萬一前面打崩了，潰兵湧過來，或者吐蕃主力突然出現，他這一千五百人就是炮灰！但迎著陳子龍那平靜無波的眼神，他想起御書房外的五十米，想起外祖父和母妃的警告，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，硬著頭皮道：“能......能！”
“大聲點！沒吃飯嗎？”陳子龍皺眉。
“能！”李玄銳漲紅臉吼道。
“很好。”陳子龍拍拍手，“都去準備吧。一刻鐘後，出發！”
眾人領命而出。
陳子龍最後看了一眼沙盤，對墨秋道：“繼續盯著吐蕃主力的動向。有情況，立刻來報。”
“是！”墨秋躬身退下。
帳內只剩下陳子龍和王監軍。
王監軍猶豫了一下，還是開口道：“陳將軍，分兵堵截......是否太過冒險？二殿下他......”
陳子龍打斷他，語氣冷淡：“王監軍，你只管看，只管記。怎麼打，我說了算。殿下金枝玉葉，更需要歷練。見見血，有好處。”
王監軍不敢再多言，低頭記錄。
陳子龍走出軍帳，陽光有些刺眼。營地裡計程車兵們正在狼吞虎嚥，空氣中瀰漫著飯食的香氣和一種臨戰前的躁動。
他看到呂布正在檢查畫戟，典韋在磨戟刃，許褚在默默擦拭巨錘。李玄銳則站在自己的隊伍前，努力想擺出威嚴的樣子，但微微顫抖的手指暴露了他的緊張。
陳子龍走過去，拍了拍李玄銳的肩膀。
李玄銳嚇了一跳，差點跳起來。
陳子龍笑了笑，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：“殿下，一會兒好好殺敵。別想那麼多，跟著我衝就行。立了功，回去我給你請功。要是慫了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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