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的胸膛開始劇烈起伏,臉色由白轉紅,又由紅轉青,他猛地一拍御案,震得筆架亂顫,發出一聲如同受傷野獸般的低吼:“好!好!好一個陳子龍!好一個零陣亡!”
他站起身,激動得在御案後來回走動,揮舞著那份軍報:“五千對一萬!野戰!零陣亡!只輕傷一百多人!殲敵一萬!這是何等戰功!這是何等武力!朕的鎮北侯府!朕的好外甥!哈哈哈哈!”
他狂笑起來,笑聲中充滿了壓抑已久的釋放。難以置信的狂喜,還有一絲......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。深深的忌憚和後怕。
“快!傳!立刻傳林閣老。英國公。王尚書!立刻!馬上!”皇帝對老太監吼道。
“是!是!老奴這就去!”老太監連滾爬爬地跑了出去。
不到一炷香的功夫,林懷安。蘇振邦。王海天三人衣衫不整。氣喘吁吁地趕到了御書房。顯然都是剛從被窩裡被叫起來,但臉上都帶著驚疑不定的神色。深夜急召,必有大事!
“陛下!出了何事?”林懷安首先開口,聲音還帶著睡意。
皇帝沒說話,只是將那份軍報重重拍在御案上,臉上激動之色未退:“你們自己看!”
三人連忙圍攏過去。當看清軍報上的內容時,御書房內瞬間死寂。
林懷安的手開始發抖,花白的鬍鬚不住顫抖:“零......零陣亡?殲敵一萬?這......這......”
王海天瞪大了眼睛,反覆看著那串數字,彷彿要確認自己沒看錯:“這......這得節省多少撫卹銀兩啊......不對!這仗是怎麼打的?五千對一萬,還是吐蕃精銳,怎麼可能零陣亡?”
蘇振邦則是渾身一震,虎目圓睜,猛地抬頭看向皇帝,聲音因為激動而嘶啞:“陛下!這......這軍報可屬實?王監軍附筆擔保......趙鐵鷹也不是虛言之人......可是......這戰果......”
皇帝深吸一口氣,努力平復激盪的心情,沉聲道:“八百里加急,火漆完好,趙鐵鷹和王監軍聯名奏報,豈能有假?至於這仗怎麼打的......”
他目光掃過三人,語氣複雜:“軍報上說了,陳子龍身先士卒,典韋。許褚。呂布三將勇不可擋。想必......是憑藉個人武勇,以雷霆萬鈞之勢,直搗中軍,斬將奪旗,導致吐蕃人群龍無首,進而潰敗。再加上夜襲。埋伏等戰術,方能創造如此......奇蹟。”
蘇振邦作為軍方第一人,立刻反應過來,擊掌嘆道:“是了!定是如此!陳世子與那三位,皆有萬夫不當之勇!四人聯手,突襲敵酋,一旦成功,敵軍必亂!再以精兵掩殺,潰敗如山倒!只是......這執行起來,對主帥和尖刀的武力。膽識要求太高了!太高了!”
林懷安也從最初的震驚中恢復,撫須沉吟:“若果真如此,此戰雖賴武將之勇,亦可見陳世子用兵之奇。之險。之狠!非常人所能為也。只是......不要俘虜,殺降......此事若傳開,恐遭物議。”
王海天卻激動道:“物議?林閣老!這是潑天的大功!是足以震懾吐蕃。鼓舞全國民心士氣的空前大捷!些許殺降,在如此戰功面前,算得了什麼?陛下,當務之急,是立刻明發天下,嘉獎功臣,振奮軍心民心!”
皇帝點點頭:“王愛卿所言極是。此等大捷,必須昭告天下!林愛卿,你即刻草擬嘉獎詔書,要寫得慷慨激昂!王愛卿,戶部立刻撥付賞銀,按最高標準,犒賞朔風城守軍及北征五千將士!蘇愛卿,兵部即刻行文北境各軍鎮,將此捷報通傳全軍,以鼓舞士氣!”
“臣等遵旨!”三人齊聲應道。
蘇振邦猶豫了一下,問道:“陛下,那陳世子......以及典韋。許褚。呂布等將,該如何封賞?”
皇帝沉吟片刻,眼中精光閃爍:“陳子龍首功,晉鎮北侯爵位為鎮北國公,世襲罔替!賜丹書鐵券!賞金萬兩,帛千匹!典韋。許褚。呂布,皆封驍騎將軍,賞金千兩!其餘將士,論功行賞!”
三人心中俱是一震!國公!丹書鐵券!這可是極高的榮寵了!尤其是對於陳家來說,幾乎是恢復了昔日的巔峰地位!
“陛下聖明!”三人再次躬身。
皇帝擺擺手:“詔書和賞賜,明日早朝即刻宣佈。你們先去準備吧。”
“是,臣等告退。”三人壓下心中的波瀾,躬身退出御書房。
御書房內,又只剩下皇帝一人。他重新拿起那份軍報,藉著燭光,仔細地看著每一個字。
“零陣亡......零陣亡......”他低聲唸叨著,臉上的喜色漸漸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沉的複雜情緒。
喜悅是真實的。邊境危機暫解,朝廷顏面保住,軍心民心大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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