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章 收兵李玄銳帶著他那五千兵，一路猛衝過來。
路上全是逃命的吐蕃兵，沒頭蒼蠅似的亂撞。見了他們，有的紅著眼嚎叫撲上來，有的跪地求饒，更多的只是沒命地跑。
“殺！”李玄銳咬著牙下令。
五千憋足了勁的邊軍精銳立刻散開，三人一組，五人一夥，專挑那些落單的。嚇破膽的下手。絆馬索，石灰包，背後敲悶棍......陳子龍教的那些“陰招”，這會兒用起來格外順手。
李玄銳自己也挺著槍，見人就刺。開始手還有點抖，心跳得厲害。可殺著殺著，腦子就有點空了，只剩下“刺。收。再刺”的本能動作。
直到他一槍捅穿一個年輕吐蕃兵的胸口。那兵看著也就十六七歲，臉上還帶著稚氣，眼睛瞪得老大，看著捅進自己身體的槍尖，又看看李玄銳，嘴裡嗬嗬地冒著血泡，慢慢軟倒。
溫熱的血順著槍桿流到他手上，黏糊糊的。
李玄銳愣了下，下意識抽回槍。那兵倒在地上，手腳還在抽搐。
旁邊一個老兵順手補了一刀，結束了他的痛苦，扭頭對李玄銳喊：“殿下！發什麼愣！沙場對敵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！”
李玄銳猛地回過神，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他強忍著，點點頭，繼續往前衝。可沒跑幾步，實在忍不住了，一扭頭，“哇”一聲吐了出來。把晚上吃的乾糧全吐了個乾淨，膽汁都泛出來了。
旁邊幾個親兵趕緊圍過來。
“殿下！”
“沒事......吐出來就好了。”一個滿臉傷疤的老什長拍拍他的背，聲音沙啞，“第一次見這場面，都這樣。吐著吐著，就習慣了。”
李玄銳用袖子狠狠擦了把嘴，抬起頭，眼圈有點紅，不知是吐的還是別的。他看向前方，那裡殺聲震天，火光最亮。
“走！”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，提著還在滴血的槍，繼續往前衝。
殺瘋了。
真的殺瘋了。
陳子龍帶著呂布。典韋。許褚，匯合了趙鐵鷹的兵馬，像幾把燒紅的犁，在徹底潰散的吐蕃大軍裡來回犁了好幾遍。
方天畫戟都砍得有點捲刃了。呂布的戟也差不多。典韋的雙戟豁了口。許褚的錘子沾滿了紅白之物，沉甸甸的。
地上屍體鋪了一層又一層，血水匯成了小溪，空氣裡的腥臭味濃得化不開。
陳子龍自己都不知道殺了多少。一百？兩百？還是更多？剛開始那股興奮勁過去後，剩下的就是麻木的揮砍，和越來越重的疲憊。十倍呂布戰力也架不住這樣毫無保留的瘋狂輸出，肌肉開始痠痛，氣息也開始變粗。
“主公！”呂布一戟掃飛兩個試圖騎馬逃跑的吐蕃軍官，喘著氣喊道，“還追嗎？前面好像沒多少了！”
陳子龍勒住馬，舉目四望。
火光能照到的地方，全是屍體和跪地投降的吐蕃兵。更遠的黑暗裡，傳來零星的慘叫和追殺聲，那是潰兵逃進了黑夜，被分散的幹軍小隊追上解決。
大局已定。
他胸口劇烈起伏，汗水混著血水從額頭往下淌。看了看身邊，趙鐵鷹帶來的朔風城守軍也個個渾身浴血，不少人拄著兵器直喘粗氣。呂布。典韋。許褚雖然還站著，但眼神里的亢奮也退了不少，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憊。
“呼......”陳子龍長長吐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濁氣，抬手抹了把臉。
“夠了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