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提氣大喊，聲音在漸漸平息下來的戰場上回蕩。
“都停手！別追了！”
附近計程車兵聽到主帥命令，紛紛停下腳步，有些茫然地看向他。
“殺不過來了！人也跑散了！”陳子龍繼續喊道，聲音有些沙啞，“都累了！見好就收！”
他調轉馬頭，對著聚攏過來的軍官們下令：
“傳令！收兵！各隊清點自己人，救治傷員！”
“把還能動的吐蕃傷兵......補一刀，給他們個痛快。別留著禍害。”
“戰馬。兵甲。旗號，能收攏的都收攏起來，都是好東西！”
“派幾隊人，在戰場外圍盯著點，防著有吐蕃崽子殺回馬槍。”
他一條條命令下去，雖然疲憊，但條理清晰。
最後，他看向遠處朔風城的方向，那裡的燈火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溫暖。
“趙將軍。”
“末將在！”趙鐵鷹連忙應道。
“讓你的人，和我的兵合一處，退回城外大營。”陳子龍說道，“埋鍋，造飯。讓火頭軍把最好的肉拿出來，米飯管飽！再弄點驅寒的薑湯。”
他環視周圍那些渾身血汙。眼巴巴看著他計程車兵們，提高了聲音：
“兄弟們！仗打完了！咱們贏了！”
“回去，吃飽！喝足！睡他孃的一天一夜！”
“辛苦了！”
短暫的寂靜後，戰場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。夾雜著哭腔和狂喜的歡呼。
“贏了！我們贏了！”
“萬勝！萬勝！”
士兵們互相攙扶著，吼叫著，哭泣著，慶祝著劫後餘生和這場難以置信的勝利。
陳子龍也笑了，很淡，但很真實。他踢了踢馬腹，烏騅馬邁著疲憊但穩健的步伐，開始朝著大營方向走去。
呂布。典韋。許褚默默跟上。
趙鐵鷹立刻安排人手執行命令，打掃戰場，收攏部隊。
夜色中，朔風城外的大營亮起了更多的燈火，肉香和飯香，開始慢慢驅散空氣中濃重的血腥。
一場血戰，終於落幕。
活下來的人，終於可以喘口氣，吃頓熱飯，想想明天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