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5章 樓上樓下樓下院子裡,剩下的那六位供奉,還有沒死透。還能站著的殺手,這會兒全傻眼了。
地上那杆烏沉沉。把人屠手都釘穿了的方天畫戟,就立在那兒,像根定海神針,也像塊墓碑。再看樓頂上,那個晃著腿坐著的人影......還能是誰?
“是......是陳子龍!”一個供奉聲音有點發幹。
“逍遙子......他親自來了......”另一個殺手手有點抖。
剛才那杆戟飛來的速度和力量,他們可都看見了。人屠那身橫練功夫,刀槍不入,他們是知道的。結果呢?手腕說斷就斷,跟切豆腐似的。
呂布“呸”地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,用還能動的左手,把自己那杆插在地上的方天畫戟拔了出來,扛在肩上。雖然右臂垂著,臉色也因為失血有點白,可他看著對面那些臉色變幻的供奉和殺手,咧嘴笑了,笑得特別瘮人。
“嘿嘿......瞧見沒?”他對身邊的典韋幾個說,“主公......還是沒忍住,出手了啊。”
典韋和許褚也嘿嘿直樂,好像身上的傷都不疼了。典韋晃了晃手裡的短戟:“主公的戟就是帶勁!這下看這幫孫子還狂不狂!”
秦良玉沒說話,只是握緊了槍,眼睛盯著對面,尋找下一個目標。她知道,主公出手,意味著這場戰鬥,該收尾了。
東方不敗站在幾人中間,手裡扣著銀針,心裡卻有點不一樣的感覺。之前陳子龍收留她,說“以後是自己人”,她聽著,心裡信了七分,還留著三分江湖人的警惕和疏離。畢竟,風波樓裡,“自己人”背後捅刀子的太多了。
可剛才,軍師諸葛亮人未到,聲先至,一個“散”字破機關,黃夫人立刻送藥解圍。現在,主公陳子龍更是親自到了,就坐在樓頂,雖然沒下來,可那杆戟,比說什麼都管用。
這感覺......好像真的不一樣。她不再是風波樓裡隨時可以丟棄。背叛的棋子“梅花”了。她背後,真的有人了。這種感覺,陌生,但......不壞。
“那個人屠,”呂布舔了舔裂開的嘴唇,眼中兇光鎖定那個捂著斷腕。死死瞪著地上主公那杆戟的怪人,“交給我。我要親手撕了他。剩下的,你們分。動作快點,別讓主公和軍師等久了。”
“好!”典韋。許褚齊聲應道。
秦良玉點頭:“東方姑娘,你身法快,掠陣,防止暗處還有人,或他們逃跑。”
東方不敗壓下心頭那點異樣,眼神重新變得冰冷銳利:“明白。”
樓上,小樓頂層。
面具樓主看著已經走到門口。還客氣地“請喝茶”的諸葛亮,沉默了幾秒,終於嘶啞地開口:“請進吧。”
門“吱呀”一聲,被諸葛亮輕輕推開了。
屋裡沒點幾盞燈,有些暗。靠窗站著兩個人,一個戴青銅面具,身形頎長,一個微胖,員外打扮,面相和善。
諸葛亮搖著羽扇,邁步走了進來,像是走進朋友家客廳,還順手把門帶上了。他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,尤其在胖員外臉上停了一瞬,然後拱手,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:
“原來,是二位在此主事。失敬,失敬。”
他頓了頓,笑容不變,語氣卻帶著一絲好奇:
“亮心中實在有些疑惑,不得不請教。二位佈下如此大的陣仗,又是精銳殺手,又是機關毒煙,連多年不出的供奉,還有......樓下那位練了邪功的‘人屠’,都請出來了。這麼大的手筆,就為了留下我府上幾位不成器的家將?”
他羽扇輕搖,往前走了兩步,離兩人更近了些,目光清澈,彷彿真的只是虛心求教:
“不知二位背後,究竟站著何方神聖?又是誰......如此看得起我鎮北侯府,費這般周折,設下這必殺之局?可否,為亮解惑?”
他語氣平和,甚至帶著點讀書人討論學問的客氣。可話裡的意思,卻像一把軟刀子,直直捅向核心。
面具樓主和胖員外,都沒立刻說話。屋裡靜了下來,只有樓下隱約傳來的,呂布那一聲暴喝,以及隨之響起的。驟然激烈起來的廝殺聲。怒吼聲。和慘叫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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