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8章 西涼來客今天的鎮北侯府,和往常一樣安靜,至少表面如此。
呂布扛著他那杆標誌性的方天畫戟,正在前院溜達,檢查明哨暗哨。這是他每日的功課。陽光很好,曬得人懶洋洋的,但呂布的眼睛可沒閒著,像鷹一樣掃過院牆屋簷每一個角落。
忽然,他耳朵動了動。不是風聲,是極細微的。不屬於府中任何人的衣袂破空聲,從西北角的院牆外傳來,而且不止一人。落地很輕,顯然是高手,但似乎......有些急切,失了平時的隱蔽。
呂布咧嘴無聲地笑了笑,扛著畫戟,晃晃悠悠就朝那邊走去,腳步看似隨意,卻眨眼間就截住了來人的去路。
來人是一男一女。男子約莫三十許,身材魁梧雄壯,比呂布矮不了多少,國字臉,濃眉虎目,滿臉風霜之色,顧盼間自有剽悍氣度,穿著尋常的皮襖,但腰間掛著一柄造型奇特。帶著明顯西涼風格的彎刀。女子看著年輕些,二十出頭,身量高挑,穿著大幹女子的襦裙,外面罩著厚厚的斗篷,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,只露出線條優美的下頜和緊抿的嘴唇。兩人動作很快,但眉宇間都帶著揮之不去的焦灼和疲憊。
魁梧男子顯然也看到了呂布,先是一驚,似乎沒料到會被人如此“湊巧”地堵個正著。他反應極快,低喝一聲“公主小心!”,一步跨前擋在女子身前,同時右手已按上刀柄,眼中精光暴射,一股久經沙場的兇悍氣勢陡然迸發。
“嘿,有點意思。”呂布眼睛一亮,像是看到了有趣的獵物。他根本沒動地方,就在那男子拔刀出鞘一半。刀光將閃未閃的剎那,呂布動了。
沒有花哨,就是簡簡單單往前踏了一步,右手握著畫戟尾端,自下而上,輕輕一撩。戟尖甚至沒出鞘,用的是那沉重的金屬戟杆。
“砰!”
一聲悶響。那西涼男子只覺得一股無法形容的沛然巨力從刀柄傳來,虎口瞬間崩裂,彎刀脫手飛出,“奪”的一聲釘在了幾步外的廊柱上,兀自嗡嗡顫抖。他自己更是被這股力道帶得踉蹌後退,要不是身後女子扶了一把,差點一屁股坐倒在地。
他猛地抬頭,駭然看著眼前這個彷彿鐵塔般的巨漢,滿臉都是難以置信。他可是西涼國公認的戰神,萬軍從中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,在西涼草原上難逢敵手!竟然......竟然連此人隨手一擊都接不住?甚至沒看清對方是怎麼出手的?!
“就這點本事,也敢闖府?”呂布歪了歪頭,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失望,畫戟順勢往下一壓,戟杆搭在了那西涼男子肩頭。看似隨意,但那男子卻覺得肩頭彷彿壓上了一座大山,渾身骨骼都在咯吱作響,竟被壓得單膝跪倒在地,無論如何掙扎,都動彈不得,臉上憋得通紅。
“奉先!住手!”
“呂將軍!”
兩聲清喝幾乎同時響起。一道紅色身影如電射來,正是聞聲趕到的秦良玉,手中長槍已指向那被兜帽遮面的女子,槍尖距離其咽喉不過三寸,眼神銳利。另一道聲音從容平和,諸葛亮不慌不忙地從月門後轉出,來到近前,目光掃過被制住的兩人,尤其在看到那女子雖驚不亂。反而抬手示意男子不要妄動的氣度時,眼中閃過一絲瞭然。
“軍師,秦將軍。”呂布見是他們,手上力道鬆了鬆,但畫戟依舊搭在那西涼男子肩頭,咧嘴道,“這兩個,翻牆進來的。身手還行,就是不太經打。”
諸葛亮走到近前,對那被秦良玉用槍指著的女子拱手,溫聲道:“兩位客人,若是來訪,鎮北侯府自有門庭。如此方式,難免引起誤會。不知二位高姓大名,擅闖侯府,所為何事?”
那女子深吸一口氣,抬手,緩緩拉下了遮面的兜帽。兜帽下露出一張略帶異域風情的美麗臉龐,皮膚是健康的蜜色,鼻樑高挺,眉眼深邃,此刻那雙明亮的眼睛正緊緊盯著諸葛亮,又掃過呂布和秦良玉,最後落回諸葛亮身上,聲音清脆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急,卻努力保持著鎮定:
“我乃西涼國公主,赫連明珠。這位是我西涼大將軍,拓跋雄。我等有十萬火急之事,需面見鎮北侯世子,陳子龍陳將軍!事出有因,不得以出此下策,擅闖貴府,實非得已,還望見諒!”
西涼公主?大將軍?諸葛亮眉頭微挑。西涼是大幹西北方向的大國,民風彪悍,鐵騎聞名,近年來與大幹關係不算密切,但也無大戰。公主和大將軍竟然秘密潛入大幹京城,還如此急切地要見主公?
拓跋雄被呂布壓制,動彈不得,卻昂著頭,咬牙道:“放開我!我們要見陳子龍!北狄有異動,關乎西涼與大幹安危!若是耽誤了,你們擔待不起!”
北狄異動?諸葛亮心中一動,面上卻依舊平靜,對呂布點了點頭。呂布哼了一聲,這才收回畫戟。拓跋雄悶哼一聲,活動著痠麻的肩膀站起來,看向呂布的眼神依舊帶著驚悸。
諸葛亮對赫連明珠公主拱手道:“原來是西涼貴客。既是急事,且隨亮來。不過,需得依府中規矩。”他對秦良玉示意。秦良玉會意,收槍後退一步,但依舊保持著警戒。
“呂將軍,勞煩你陪這位拓跋將軍在此稍候。公主殿下,請隨亮來,主公此刻應在後院。”諸葛亮安排得有條不紊,既給了對方面子,也保證了府內安全。
赫連明珠看了一眼拓跋雄,點了點頭,對諸葛亮道:“有勞先生帶路。”
諸葛亮轉身引路,赫連明珠跟上。秦良玉對呂布使了個眼色,讓他看好拓跋雄,自己則持槍跟在赫連明珠側後方半步,一同向後院走去。
呂布扛著畫戟,斜睨了拓跋雄一眼,大咧咧道:“喂,西涼來的,你剛才說北狄有異動?細說說?”
拓跋雄看著呂布,又看看釘在柱子上的彎刀,臉色變幻,最終悶聲道:“此事,需當面與陳將軍言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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