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碰撞點為中心，一股更加狂暴。混合了霸烈罡氣與鋒銳劍意的衝擊波，呈環形猛然炸開！
“轟隆隆——！”
演武場邊緣，擺放兵器架的石臺，被這股氣浪掃中，瞬間崩碎！碎石亂飛！地面厚厚的青磚，以兩人為中心，大片大片地龜裂。翹起。然後被掀起，如同被無形巨犁狠狠犁過！
呂布暴喝一聲，雙臂交叉擋在身前，渾身肌肉賁張，被那氣浪推得“噔噔噔”連退三步，在地上踩出深深的腳印！典韋和許褚更是悶哼一聲，直接被掀飛出去，狼狽地滾倒在地。秦良玉和東方不敗早已見機得早，飛身後退，即便如此，也被氣浪餘波掃得氣血翻騰。
塵埃漫天，碎石如雨。
所有人都死死盯著場中。
只見碰撞的中心，陳子龍保持著揮戟橫掃的姿勢，方天畫戟斜指地面。他腳下，是一個直徑丈許的淺坑。
蓋聶站在他戟刃所指的方向，約莫一丈開外。他依舊站著，但右臂的衣袖，自肩頭以下，寸寸碎裂，化作蝴蝶般的布片飄落，露出一條肌肉線條流暢。此刻卻微微顫抖的手臂。他並起的劍指指尖，有一點刺目的猩紅，正緩緩滲出一顆血珠，順著指尖滴落。
他臉上血色褪盡，蒼白如紙，但眼神卻亮得驚人，死死盯著陳子龍，胸膛劇烈起伏，每一次呼吸都顯得異常艱難。
擋住了。
他以指為劍，以畢生修為凝聚的劍意，硬生生擋住了那彷彿能掃平山嶽的一戟。
但，也僅此而已。
他能感覺到，自己指尖凝聚的劍意，在接觸戟刃的瞬間，就被那股蠻橫到不講理的恐怖力量，摧枯拉朽般地震散。碾碎！那一瞬間傳來的反震之力，幾乎要將他整條手臂。乃至半邊身子的骨頭都震碎！他能站著，已經是憑藉超凡的修為和意志在強撐。
陳子龍緩緩收回方天畫戟，戟尖劃過地面，帶起一溜火星。他胸口也在起伏，額頭脖頸青筋隱現，顯然剛才那一下，對他負擔也不小。但他眼中的興奮光芒，幾乎要溢位來。
“好！”陳子龍看著蓋聶，由衷讚道，“能硬接我這一下，只破了袖子，流了點血......蓋先生，你是第一個。”
蓋聶沒有立刻說話，他慢慢垂下手臂，看著指尖那滴血珠滾落，滲進碎裂的地面。然後，他抬起頭，看向陳子龍，那眼神複雜無比，有震撼，有挫敗，有釋然，最終，化為一種奇特的平靜。
“我輸了。”
蓋聶的聲音有些沙啞，卻很清晰。他認輸得乾脆利落。
陳子龍一愣，撓撓頭：“這就認輸了？我看你還能打啊。剛才那一下，不算完吧？”
蓋聶搖搖頭，扯動嘴角，似乎想笑，卻沒笑出來：“不必了。那一戟，我已盡全力。你......未盡全力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陳子龍，緩緩道：“你的‘道’，不在技，不在巧，在力。一力降十會，力之極，可破萬法。我之劍道，窮盡變化，尋隙而入，在你之力面前......皆是虛妄。”
他說的很慢，彷彿在梳理自己的感悟：“今日之前，我以為劍之極，在於無招，在於心意。今日方知，力若至此，何須招式？何須心意？碾過去便是。”
他對著陳子龍，緩緩抱拳，躬身一禮：“蓋聶，見過主公。自今日起，聽憑差遣。”
這一禮，他行得鄭重無比。
陳子龍看著他，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方天畫戟，忽然有點不好意思：“咳，那什麼......蓋先生快請起。咱們說好的，你輸了跟我。以後就是自己人了，不用這麼客氣。”
他走上前，想扶蓋聶。
蓋聶卻自己直起身，雖然臉色依舊蒼白，手臂微顫，但眼神已恢復了之前的平靜，只是深處，似乎多了點別的東西，像是終於找到了某個答案，又像是放下了某個沉重的包袱。
“哦對了，”陳子龍像是想起什麼，指了指場邊剛剛爬起來的典韋和許褚，還有走過來的呂布。秦良玉。東方不敗，“這幾個，都是咱們自己人。呂布，典韋，許褚，秦良玉，東方不敗。以後慢慢認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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