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3章 侯府夜襲夜深，月隱。
鎮北侯府比往常更靜，靜得有點反常。連巡夜家丁的腳步聲都聽不見。
後宅，老太君居住的院落外，黃月英正帶著幾個信得過的工匠和丫鬟，在陰影裡悄無聲息地忙碌著。她在牆角。迴廊轉角。花叢。甚至屋簷下，佈置著一些精巧的小玩意兒——觸發式的機弩。帶倒刺的絆索。能噴出石灰或迷煙的空心竹管。還有幾個偽裝成石墩。一碰就會炸開帶毒蒺藜的鐵殼子。
她動作很輕，很快，眼神專注。這是她的“戰場”。夫君在外運籌帷幄，她就要在家裡，為主公守住最後。也是最柔軟的防線。
蓋聶抱著劍，靜靜地站在老太君臥房的屋頂上。夜風吹動他灰色的衣角，他卻像釘在了瓦片上，一動不動，只有耳朵，在極其細微地顫動著，捕捉著方圓百丈內一切不尋常的聲響。
他聽到了黃月英布置機關時，那些機簧被扣緊的“咔噠”聲，絆索被拉直的“嘎吱”聲。也聽到了更遠處，侯府外牆外，那些比貓步還輕。卻密集得不同尋常的衣袂破空聲，正從四面八方，朝著侯府快速接近。
很多。很快。氣息隱蔽，但帶著一種訓練有素的冰冷殺意。
不是尋常的江湖客，也不是軍中的斥候。是專門幹髒活。見不得光的人。
蓋聶睜開了眼，眼中寒光一閃。他身影微動，如同羽毛般飄落院中，正好落在黃月英身邊。
“黃夫人，”蓋聶的聲音平靜無波，“來了。人不少，東南西北都有，正門側門後牆都有。約莫......三四十人。身手不弱。”
黃月英手一頓，隨即加快動作，將最後一個觸發機關卡進青石板的縫隙，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臉上不見驚慌，只有冷肅。
“比我預計的來得快。看來，他們等不及了。”黃月英對旁邊的丫鬟低聲道，“按計劃，帶老太君進密室。沒我訊號，絕不出來。”
“是，夫人！”丫鬟臉色發白，但動作利索，快步跑進老太君房間。
“蓋先生，勞煩您了。”黃月英對蓋聶道，“前院和側翼的機關，我來觸發。主屋這裡，還有老太君的安危，拜託您。”
蓋聶點頭：“可。”
他話音剛落，侯府四周的牆頭，幾乎同時，悄無聲息地翻進來數十道灰影！
這些人，全都穿著寬大的灰袍，帶著遮住大半張臉的斗篷，手中兵刃各異，有刀，有劍，有奇門短兵，在昏暗的夜色下泛著幽光。他們落地無聲，迅速散開，如同鬼魅般撲向侯府各處，目標明確——主屋書房。重要庫房，以及......老太君的後宅！
動作整齊劃一，配合默契，顯然是經過嚴格訓練的死士。
“動手！”黃月英低喝一聲，手中一枚銅錢疾射而出，打在迴廊一根立柱上。
“咔嚓！”
“咻咻咻——！”
“嘩啦——！”
剎那間，侯府各處彷彿“活”了過來！隱藏在暗處的機弩同時激發，毒蒺藜鐵殼炸開，絆索彈起，石灰迷煙噴湧！衝在最前的七八個灰袍人猝不及防，慘叫著中招倒下，或被弩箭射穿，或被毒蒺藜紮成刺蝟，或迷了眼睛嗆得咳嗽不止。
“有機關！小心！”灰袍人中有人低吼。
但他們的動作只是微微一頓，隨即更加兇狠地撲上，有人專門揮刀劈砍絆索，有人用斗篷抵擋石灰迷煙，分工明確，竟硬生生頂著機關，繼續向內突進！身手和心性，都遠超尋常殺手。
“果然不是烏合之眾。”黃月英躲在假山後，看著這一幕，眼神更冷。她再次彈出幾枚銅錢，觸發第二波更隱蔽的機關。
與此同時，撲向後宅的十幾名灰袍人，已經穿過前院，逼近了月亮門。
就在他們即將踏入後宅範圍的剎那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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