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君不見——黃河之水天上來——！”
聲音高亢，帶著一股不羈的灑落。詩句古怪，韻律卻奇崛有力。
“奔流到海不復回——！”
“君不見——高堂明鏡悲白髮——！”
“朝如青絲暮成雪——！”
韓非側耳，眉頭微挑。這詩......未曾聽過。氣勢磅礴，時光浩渺，悲慨中透著狂放。張良眼神微動，細細品味。衛莊目視前方，彷彿未聞。紫女卻輕輕“咦”了一聲，美目看向陳子龍背影。
陳子龍不管他們，繼續吼著，迎著風，彷彿要把胸中那股跨越兩世的鬱氣。孤寂。還有此刻的痛快，全都吼出來。
“人生得意須盡歡——莫使金樽空對月——！”
“天生我材必有用——千金散盡還復來——！”
“烹羊宰牛且為樂——會須一飲三百杯——！”
“岑夫子，丹丘生——將進酒，杯莫停——！”
“與君歌一曲——請君為我傾耳聽——！”
“鐘鼓饌玉不足貴——但願長醉不復醒——！”
“古來聖賢皆寂寞——惟有飲者留其名——！”
“陳王昔時宴平樂——斗酒十千恣歡謔——！”
“主人何為言少錢——徑須沽取對君酌——！”
“五花馬，千金裘——呼兒將出換美酒——！”
“與爾同銷——萬古愁——！！！”
聲浪滾過草原。
詩畢，馬已至戰場邊緣。
身後，韓非撫掌，眼中異彩連連：“好詩！豪邁不羈，悲愴狂放，直抒胸臆！主公大才！”
紫女掩口輕笑，眼波盈盈：“確是......未曾聽過的好句子呢。”
張良微笑不語，只是看著陳子龍一騎當先。直衝敵陣的背影，那背影彷彿與詩中那狂歌痛飲。笑對萬古的意象，隱隱重疊。
華佗笑著搖頭：“主公真乃妙人。”
陳子龍回頭，衝他們齜牙一樂，臉上哪裡還有半分吟詩時的狂放不羈，只剩下惡作劇得逞般的促狹和躍躍欲試的戰意。
“文縐縐的回頭再聊！現在——”
他抽出腰間佩刀，刀尖指向前方那因為生力軍加入而更加混亂的北狄騎兵後陣。
“先砍他孃的！”
”！——殺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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