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方,流沙眾人,華佗,拓跋雄,七千精銳,三千白馬義從,全都愣住了。
韓非眼睛瞪大,指著那三個越來越小的背影:“他們......他們真去了?三個?對五萬?”
張良手指無意識地收緊,目光緊緊追隨著那道白色的身影,低語:“趙將軍當年......當真在十萬軍中......七進七出?”
華佗捋著鬍子,臉上帶著驚歎和回憶之色:“確是。當年長坂坡,子龍將軍單騎護幼主,於曹軍陣中往來衝殺,如入無人之境。老夫雖未親見,然此事流傳甚廣。”
衛莊抱著鯊齒劍,看著衝在最前面那道提著誇張大戟的身影,又看看旁邊兩道毫不遜色的兇悍氣焰,冷漠的臉上,眉頭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。
赤練喃喃:“瘋子......三個瘋子......”
白鳳肩頭的白鳥,不安地拍打著翅膀。
此時,陳子龍已率先撞入右賢王大軍的前鋒。
距離太近,北狄騎兵甚至沒來得及完全張開陣型,最前面的百人隊只看到一騎如瘋魔般撞來,手裡那杆大戟......
陳子龍沒劈,沒砍。在即將接敵的剎那,他吐氣開聲,右臂肌肉賁起,將那六百斤的方天畫戟,像投擲標槍一樣,猛地向前擲出!
嗚——!
畫戟撕裂空氣,發出恐怖的尖嘯。戟刃旋轉著,化作一道死亡的旋風,砸進那百人隊中。
噗!噗!噗!噗!
不是刺穿。是砸碎。是碾過。
畫戟所過之處,人馬俱碎。盔甲。骨骼。血肉,在絕對的力量和重量面前,像紙糊泥捏般崩解。一條筆直的血肉通道,瞬間在百人隊中犁出。
陳子龍馬速不減,在畫戟飛出的同時,人已從馬背上躍起。腳尖在馬鞍上一點,身形如大鵬展翅,凌空向前飛掠。
畫戟在撞飛第七還是第八個人後,去勢稍減,斜插進地面。
陳子龍身形落下,恰好踩在戟杆末端。腳下一沉,借力再次騰空,伸手一抄,握住戟杆,發力一拔。
轟!
泥土濺開。畫戟重回手中。
他落回剛好衝到的戰馬背上,整個過程行雲流水,不過眨眼。
而此時,那被畫戟開出的血肉通道兩側,倖存的北狄騎兵才從駭然中驚醒,驚恐地揮刀砍來。
陳子龍畫戟在手,橫著一掃。
沒有技巧。只有力量。
戟刃劃過一道半月形的弧光。
咔嚓!咔嚓!咔嚓!
刀斷。甲裂。人飛。
一圈圍上來的騎兵,像被狂風掃過的稻草,向後倒伏,清空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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