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滅國戰又如何?”福王嗤笑,“在他眼裡,只要人用對了,滅國跟砍瓜切菜沒區別。”
“再說了,陛下,你真以為他怕輸?”
“他就算輸了,憑他那一身本事,憑他身邊呂布。典韋。蓋聶那一群怪物,憑他那能引黑龍虛影的力量,他想翻盤就能翻盤。你能嗎?”
皇帝渾身一震。
福王繼續往下說,一句比一句狠:
“再說說你家那幾個皇子。”
“二皇子李玄銳,三番五次找陳子龍麻煩,馬球場派死士刺殺,哪一次不是往死裡作?陳子龍真要殺他,二皇子死一萬次都夠了。可他給你皇家臉面,給英國公臉面,最後只是教訓一頓,沒下死手。”
“太子呢?被你教得死板懦弱,陳子龍指著鼻子罵,往死裡懟,那是替你教兒子!換個人,敢這麼跟儲君說話?敢這麼跟你皇帝說話?”
“你呢?之前對著兩道聖旨自怨自艾,跟丟了魂一樣,是誰一巴掌把你打醒的?是陳子龍!不是本王,不是蘇振邦,是你一直猜忌。一直觀望的陳家遺孤!”
皇帝僵在原地,嘴唇發抖。
“他醒來不到一年,做的哪一件事,是害你大幹的?”
“賣詩詞,驚天下,沒動你朝政。”
“生豆芽,教百姓,沒求你封賞。”
“提六策,改科舉,推商稅,肅清朝堂,哪一樣不是為你大幹續命?”
“吐蕃十萬大軍壓境,逼得你要和親賣女兒,是誰去打的?是誰把對方主帥腦袋砍回來的?是陳子龍!不是你那三個皇子!”
“本王暗中幫你守了這麼多年江山,藏了三萬私軍,若不是陳子龍查出來,你到死都不知道身邊還有人替你兜底!”
福王深吸一口氣,眼神冷得像冰:
“陛下,到現在,你還在糾結他為什麼不親自帶兵,還在質疑他為什麼信王翦。”
“你根本沒看懂。”
“陳子龍不是不敢打,是不需要親自打。”
“他要的是一支能自己打勝仗的大軍,是一批能獨當一面的將帥。”
“滅國戰,是給他手下人練手的。”
皇帝渾身冰涼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蘇振邦站在一旁,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福王最後看了他一眼,語氣帶著恨鐵不成鋼:
“你和他,差的不是兵權,不是皇位,不是武力。”
“差的是——敢信人,敢用人,敢把一切賭在人心上。”
就在這時,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小太監臉色慘白,連滾帶爬衝進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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