幹門處，先前陷入陣中的部分北狄殘兵，終於看到一條“生路”，發瘋似的往外衝。守在這裡的大幹步兵“勉強”抵擋，讓開缺口。殘兵湧出，頭也不回往本陣跑，一路哭喊：“鬼！有鬼！”“進不得！進不得啊！”
這些潰兵衝亂了北狄後續隊伍的陣型，也把恐懼帶了回去。
諸葛亮看著，表情依舊淡，但握著羽扇的手指，微微收緊。
他心跳得有些快。
這不是緊張。是一種......陌生的灼熱。從他站在這裡，俯瞰戰場，揮扇指揮開始，那股灼熱就從心底燒起來，燒得他指尖發燙，燒得他耳邊隆隆作響——不是戰鼓，是血在奔流。
第一次。
這是他第一次指揮如此規模的大戰，第一次佈下這“八卦陣”。
可那些旗號變化，那些兵種調配，那些誘敵。設陷。圍殲的算計，像是刻在骨子裡，信手拈來，毫無滯澀。
他甚至能在北狄騎兵衝鋒前，就算出他們可能選擇的路線。
為什麼？
主公說，他叫諸葛亮，字孔明，是軍師。
軍師該當如此嗎？
他看向身邊。王翦按劍而立，目光鷹一樣盯著戰場，但身體繃得很緊，那是壓抑的激動。
王翦也是第一次為帥，第一次指揮滅國之戰。
可王翦沒有半分生疏。調兵遣將，分派任務，安撫將領，一切井井有條。彷彿他生來就該站在這個位置。
主公知道。
主公把他們找來，放在這裡，一定有原因。
等打完這一仗，得問問主公。
“孔明。”王翦忽然開口，聲音壓得很低，“左賢王要急了。”
諸葛亮回神，看向北狄高臺。
左賢王在砸東西，看動作是在砸面前的欄杆。謀士跪在旁邊，抱著他的腿，似乎在哭求。
“急了好。”諸葛亮說，“急了，就會犯錯。”
“他還有後手。”王翦說，“右賢王的援軍，最遲明日必到。他此刻急，是想在援軍到前，獨自吃下我們，奪全功。”
“那便讓他更急些。”諸葛亮羽扇一抬，“巽門開，放那支繞行右翼的騎兵進來。放五百步，然後......”
他頓了頓，說出兩個字：
“碾碎。”
左賢王一腳踹開謀士。
“滾開！再擾亂軍心，老子先砍了你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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