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公身邊，到底聚攏了一群什麼樣的存在？
他搖搖頭，不再想。這些，以後總會知道。
眼下最重要的，是這場仗。
是北伐。
他看向王翦的背影。王翦還在那裡站著，像釘在了山坡上。
王將軍......還沒完全拿出他滅國之戰的統帥之能。
諸葛亮能感覺到。王翦在用兵，在佈陣，在排程，無可挑剔。但他太穩了，穩得近乎謹慎。像一把藏在鞘裡的絕世寶劍，只露了鋒，未現其芒。
他還在適應。適應這個身份，適應這份突如其來的。足以壓垮任何人的信任。
主公把十萬大軍，把滅國重任，把呂布典韋許褚秦良玉，全都壓給了他。只因為一句“因為你是王翦”。
這信任，太重了。
諸葛亮理解王翦的謹慎。但他也知道，滅國之戰，不能只靠謹慎。需要那種睥睨天下。鯨吞萬里。一擊必殺的氣勢。
那種，屬於“王翦”的氣勢。
他該發揮出來了。
而我......
諸葛亮看向自己白天佈下的，那座此刻在夜色中彷彿沉睡的八卦陣。
我的陣，已現鋒芒。困住了左賢王，吞了他二十萬大軍。
接下來......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袍子上的草屑和塵土，朝王翦走去。
腳步踩在凍硬的土地上，發出輕微的嘎吱聲。
王翦聽見了，沒回頭。
“軍師。”他聲音有點啞，被風吹過來，“還沒歇著？”
“將軍不也沒歇。”諸葛亮走到他身旁，並肩站著，同樣望向北方那片沉沉的黑暗。那裡是北狄王庭，是主公正在攪動風雲的地方。
“在想破敵之策？”諸葛亮問。
“嗯。”王翦應了一聲，頓了頓，“左賢王雖死，其部潰散。但王庭尚有八萬金帳衛，右賢王援軍也在路上。正面強攻，傷亡會很大。”
“將軍所言極是。”諸葛亮點頭，“所以，不能只靠正面。”
王翦終於側過頭，看他。火光在遠處，他臉在陰影裡，只有眼睛亮著。
“軍師有何高見？”
“高見談不上。”諸葛亮說，“只是覺得，仗打到這份上，該換種打法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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