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,呂布。典韋。許褚幾個並騎而行。他們也隱約聽到了剛才王翦和諸葛亮的對話。
典韋撓撓頭,湊近呂布,壓低嗓門:“呂大哥,俺咋覺得......軍師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樣了?具體哪不一樣,俺也說不上來。就感覺......氣勢?對,氣勢不一樣了!”
呂布瞥了眼前面諸葛亮的背影,哼了一聲:“第一次上戰場,布了那麼大一個陣,困殺了二十萬。換你,你也得有點變化。這叫開了葷,見了血,成長了。”
許褚在旁邊,把兩個大錘扛在肩上,甕聲甕氣接話:“嘿!呂大哥說得對!有咱們在,軍師那陣法才能發揮威力!他想不贏都難!”
呂布沒接這話,只是又看了看諸葛亮的背影,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疑惑。
確實不太一樣。但哪裡不一樣,他也說不清。好像......更穩了。穩得不像個第一次指揮滅國戰的年輕人。
算了。呂布甩甩頭。管他呢。能打勝仗就行。他的方天畫戟,已經渴了很久了。王庭那裡,應該還有像樣的對手吧?
西涼國。王城。
赫連鼎坐在王座上,下面站著兩排文武官員。個個臉上帶著倦色,衣袍也多有磨損,但眼睛都亮著,緊緊盯著他們的王。
赫連明珠站在父親身側,同樣看著下面。
“諸位。”赫連鼎開口,聲音洪亮,帶著卸下千斤重擔後的疲憊,但更多的是振奮,“北狄左賢王二十萬大軍,已在陰山被大幹陳元帥麾下王翦將軍。諸葛軍師,全數殲滅。左賢王本人,陣亡。”
譁——
朝堂上一片壓抑不住的驚呼和抽氣聲。
“真......真的全殲了?”
“左賢王死了?!”
“天佑西涼!天佑西涼啊!”
赫連鼎抬手,壓下喧譁。
“如今,陳元帥親率奇兵深入北狄腹地,王翦將軍統帥十五萬主力大軍,也已開拔,直指北狄王庭。我西涼之圍——解了!”
這一次,歡呼聲再也壓不住。好幾個老臣當場就落了淚,用袖子使勁擦眼睛。
“大王!”一個文官出列,聲音發顫,“那北狄......真的不會再來了?他們還有右賢王,還有王庭金帳衛......”
“右賢王五萬騎正在回援,但王翦將軍十五萬大軍已進逼腹地。他們自顧不暇。”赫連鼎道,“至少三五年內,北狄再無餘力南顧。我西涼,得了喘息之機,也是重建之時!”
又一個武將出列,他臉上帶著刀疤,眼神銳利:“大王,末將有一事不明。那陳子龍......據說並未在陰山主戰場?他......沒親自統兵,也能打贏這樣的大仗?”
赫連鼎看了女兒一眼。
赫連明珠上前一步,清脆的聲音響徹大殿:“陳元帥用兵,神鬼莫測。他自率七千精銳,已深入北狄腹地月餘,連破數十部落,如今就在王庭三百里外襲擾。陰山之戰,他委任王翦為帥,諸葛亮為軍師,便是知人善任。結果,諸位也聽到了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掃過眾人。
“陳元帥曾言,為帥者,未必事必躬親。會用將,敢信將,才是帥才。如今看來,他所言非虛。王翦將軍用兵沉穩大氣,諸葛亮軍師陣法鬼神莫測。有此二人在,陳元帥方能放心奇襲敵後,令北狄首尾難顧。”
朝堂上安靜下來。眾人臉上神色變幻,驚疑,歎服,後怕,最終都化為慶幸。
慶幸西涼賭對了,慶幸陳子龍......強得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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