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子龍把最後一塊沾著血的金餅扔進系統空間。空間角落裡，金銀珠寶。皮貨。散碎器皿堆得更高了些。數字跳動，又漲了一截。
“應該夠了。”他默唸，開啟商城介面，選中“記憶本源”，兌換，三顆。
三顆溫潤的珠子出現在掌心，發著微光。
他看向長安方向，低聲說：“天罡，蓋聶，月英......對不住了，現在才輪到你們。”
然後，使用。
三道細微得幾乎看不見的白芒，從他掌心升起，刺入夜空，朝著東南方向，轉瞬即逝。
大幹京城，鎮北侯府。
袁天罡坐在靜室裡，面前擺著星盤，手指正虛點在某個星位上，準備推演今夜紫微星的動向。忽然，他整個人僵住了。
不是外界的動靜。是腦子裡。
轟——！
白光炸開。不是一道，是無數道。無數畫面。聲音。氣味。觸感，海嘯般衝進來。三百年的記憶，大唐的繁華與傾頹，不良人的建立與蟄伏，長生不老的煎熬，對天道對國運的痴迷與窺探，李淳風，李世民，武則天，李隆基......一幕幕，一年年，清晰得彷彿昨日。
他猛地睜開眼睛，瞳孔收縮，呼吸驟停。
手按在胸口，心臟跳得像要撞碎肋骨。
“不良帥......大唐......三百年......”他喃喃自語，聲音發顫，“我......袁天罡......活了......三百年？”
記憶還在翻湧。然後，停在了這一世。停在了陳子龍出現後的點點滴滴。
主公。諸葛亮。王翦。蓋聶。呂布。典韋。許褚。黃月英。秦良玉。東方不敗。
這些名字，和前世記憶裡的某些記載，某些傳說，某些他曾在浩如煙海的史書秘卷中讀到過的名字......重疊了。
“鬼谷蓋聶......戰國劍聖......”他喉嚨發乾，“呂布，許褚，典韋......東漢末年，曹操麾下......諸葛亮，黃月英......蜀漢丞相夫婦......”
他眼睛越瞪越大，手指無意識地摳進木地板裡。
“王翦......大秦滅國統帥......白起之後，秦軍支柱......”
“這......這怎麼可能......”
他猛地站起，在狹窄的靜室裡來回踱步，道袍下襬掃過地面，帶起細微的風。
“怪不得......怪不得主公讓王翦為帥......怪不得他說‘因為你是王翦’......怪不得諸葛亮佈陣用兵，毫無生澀......”
“這些人......都他媽是......”
門被輕輕敲響，然後推開。
蓋聶站在門口，眉頭微蹙，臉上帶著罕見的。一絲困惑和不確定。他手按在劍柄上，但沒用力，更像是一個習慣性動作。
“天罡。”蓋聶開口，聲音有些低沉，“我剛剛......腦子裡有點亂。好像......想起來很多事。很多......我確定這一世沒做過，但感覺又真實發生過的事。”
他走進來，反手關上門，看著袁天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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