蓋聶身體微微一頓。他看著袁天罡，眼神銳利起來：“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？這些事......連我自己，也是剛剛才完全記起細節。”
“因為，”袁天罡扯了扯嘴角，那笑容有點苦，有點荒誕，“我的‘後世’，在你之後。大唐，袁天罡。活了......挺久。史書，野史，秘聞，看了不少。你們的事......我知道一些。”
蓋聶沉默了。他看著袁天罡，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開玩笑的痕跡，但沒有。只有同樣未散的震驚和茫然。
“大唐......”蓋聶重複，“那是......秦之後多少年了？”
“幾百年吧。”袁天罡擺擺手，現在沒心思細算這個，“這不重要。重要的是，主公身邊......不止你我。呂布，典韋，許褚，諸葛亮，王翦，黃月英......恐怕都是。”
蓋聶眉頭皺得更緊：“你的意思是......”
“都是帶著前世記憶，或者......剛剛被主公用某種方法喚醒記憶的。”袁天罡壓低聲音，“來自不同朝代，不同時空，卻聚在了這一世，同一個人麾下。”
兩人對視，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不可思議，和一絲隱隱的。對那個把他們聚攏到此的年輕人的敬畏。
就在這時，靜室門又被敲響。這次很輕，帶著點猶豫。
“袁道長......您在嗎？”是黃月英的聲音，聽起來有點虛弱。
袁天罡和蓋聶交換了一個眼神。袁天罡走過去，拉開門。
黃月英站在門外，臉色有些發白，手扶著門框。她換了身居家的素色衣裙，頭髮鬆鬆挽著，沒戴什麼首飾。
“月英姑娘，怎麼了？”袁天罡問，側身讓她進來。
黃月英走進來，對蓋聶點點頭，然後看向袁天罡，眼神里帶著困惑和一絲不安。
“道長，我剛剛......有點不舒服。心慌，還做了個很奇怪的......夢？也不全是夢，就是腦子裡突然冒出很多畫面，很多聲音......”她揉了揉太陽穴，“好像是我做過的事，但我很清楚，這一世我根本沒做過那些。什麼木牛流馬，什麼連弩機關......還有......還有......”
她頓了頓，臉頰微微泛紅，聲音低下去。
“還有......我好像......和孔明是夫妻。在那些畫面裡。我們還......還有個孩子。但我明明沒有生過孩子啊。這到底是怎麼回事？我是不是......病了？還是中了什麼邪術？”
袁天罡和蓋聶又對視了一眼。
袁天罡走到黃月英面前，聲音放得溫和了些：“月英姑娘，你先別慌。我問你，你‘夢’裡或者那些突然出現的記憶裡，除了孔明先生，可還有別的認識的人？比如......蓋聶先生？”
黃月英抬頭，看了看一旁抱劍不語的蓋聶，仔細想了想，遲疑道：“好像......有點印象。很模糊。像是在某個很古老的記載裡，看到過類似的描述......劍術通神，鬼谷傳人......”
她又看向袁天罡：“道長，你......你是不是知道什麼？這到底怎麼回事？”
袁天罡嘆了口氣，在旁邊的蒲團上坐下，示意黃月英也坐。
“月英姑娘，你聽我說。你剛才經歷的，很可能不是病，也不是邪術。是......前世記憶的甦醒。”
黃月英眼睛睜大：“前世......記憶？”
“對。”袁天罡點頭，“你和孔明先生，前世便是夫妻。你是他的賢內助，精通機關術，助他治國安邦。你們確實有一子，名叫諸葛瞻。”
黃月英用手捂住了嘴，眼睛瞬間就紅了，有水光在裡面打轉。
“這......這怎麼可能......我們前世就是夫妻，這一世......還是？”她聲音哽咽，“這太......太......”
“太不可思議。我知道。”袁天罡介面，“但事實恐怕就是如此。不僅你們，蓋聶先生，我，還有呂布將軍，典韋將軍，許褚將軍，王翦將軍......很可能，都是帶著前世宿慧，重聚於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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