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平線上,煙塵又起。
這次不是一道,是一片。像海潮,緩緩地,穩穩地,從南邊漫過來。煙塵下,是密密麻麻的旌旗,
王翦的主力大軍,到了。
大軍在距離王庭數里外緩緩停住。前鋒騎兵向兩翼展開,中軍大旗下一行人策馬出列,朝著陳子龍所在的方向馳來。
當先是王翦,甲冑嚴整,神色沉穩。他身邊是諸葛亮,羽扇握在手中,目光投向這邊,看到陳子龍無恙,眼中閃過一絲鬆快。再旁邊是呂布,赤兔馬神駿,畫戟掛在鞍側。典韋。許褚一左一右,像兩尊鐵塔。秦良玉銀甲亮眼,緊隨其後。
陳子龍靠在自己的戰馬旁,看著他們由遠及近。他臉上血汙還沒擦乾淨,衣服也破爛,但腰桿挺著,咧著嘴,露出白牙。
“哈哈哈哈哈!”他大笑,迎上去幾步,“可算來了!等得我花兒都謝了!”
王翦等人翻身下馬,快步上前,抱拳行禮:“主公!”
陳子龍擺擺手,直接走到王翦面前,用力拍他肩膀:“得了!王將軍,交給你了!滅國戰收尾,你才是大帥,專業的人幹專業的事!我歇會兒,看熱鬧!哈哈哈!”
王翦一愣,隨即沉聲道:“末將領命。”
陳子龍又轉向諸葛亮,臉上笑容更盛,帶著點促狹,他朝後面招招手:“孔明!來來來!看看這是誰!”
趙雲原本站在白馬義從前列,見狀,下意識地上前幾步。
陳子龍一把攬過趙雲,推到諸葛亮面前,樂得見牙不見眼:“子龍!看!你家軍師來了!驚喜不驚喜?意外不意外?”
諸葛亮順著陳子龍的手看向趙雲。目光落在趙雲年輕卻英氣勃勃的臉上,落在他那身熟悉的亮銀甲上,落在他手中那杆龍膽亮銀槍上。
諸葛亮臉上的平靜,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,瞬間破碎。他眼睛猛地瞪大,羽扇“啪”一聲掉在地上。他嘴唇開始哆嗦,手指著趙雲,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,好半天才擠出一句不成調的話:
“子......子龍?趙......趙雲?”
他往前踉蹌一步,幾乎要撲上去抓住趙雲的手臂,手伸到一半又停住,只是死死盯著對方的臉,眼神里是難以置信的狂喜。震驚,還有潮水般湧上來的。屬於前世的記憶和情感。
“你......你你你你......你也來了?!”諸葛亮聲音發顫,語無倫次,“這......這這這這這......”
趙雲看著眼前這位羽扇綸巾。氣質卻與記憶中那位鞠躬盡瘁的丞相隱隱重合的軍師,心中亦是激盪。他深吸一口氣,抱拳,聲音清晰有力,帶著壓抑的激動:“常山趙雲,拜見軍師!雲......有記憶。”
他側身,讓出身後那一片肅立的白馬。
“還有......三千白馬義從的兄弟。”
諸葛亮順著他的目光看去,看到那一片熟悉的白色,看到那些年輕而堅毅的面孔。他眼圈瞬間紅了,用力眨了眨,才沒讓眼淚掉下來。他彎腰,撿起地上的羽扇,手還在抖。
“好......好......來了就好......來了就好啊......”他喃喃著,視線有些模糊。
陳子龍在旁邊看得直樂,又指向另一邊的華佗:“喏,還有華佗先生!驚喜大禮包,齊活了!”
諸葛亮看向華佗,華佗微笑著對他拱拱手。諸葛亮連忙還禮,心頭的震撼一波接一波。
陳子龍還不罷休,又朝流沙那邊喊:“張良!韓非!來來來!都別躲著!見見老朋友!”
張良和韓非對視一眼,走上前來。
諸葛亮剛緩過神,就看到張良和韓非走到近前。他瞳孔又是一縮。張良,謀聖!韓非,法家集大成者!這兩位,可是史書裡重量級的人物,比他還要早數百年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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