項羽的聲音從陰影裡傳出來。悶，但清晰。
“我前世輸給劉邦。我認栽。我不夠格。我明白。”
他動了動，肩膀蹭著背後支柱。油燈光照亮他半張臉，線條硬得像刀砍斧劈。
“現在跟了主公。重活一世。他可能是贏家血脈後人。但他戰力，我服氣。我喜歡打架。這裡沒有我的江東老鄉。沒有我項家的事。我可以只管打架。不操心別的。”
他說完，抱緊胳膊。重瞳在昏光裡閃了一下。
衛莊睜開眼。他眼睛很黑，沒什麼情緒。他看向帳篷頂，開口，聲音冷。
“我師兄在他府上。流沙組織能重聚。能重活一世。是註定。逃不掉。也不想逃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自由？不妨礙我練劍。”
他重新閉上眼。
華佗捋著鬍子，笑了笑。笑容溫和。
“主公和其他帝王不同。每個帝王都懂用人。用好物。物盡其用。但哪個帝王，會考慮臣子心思？”
他搖搖頭。
“不妨礙我救人。”
他說完，拿起面前水碗，慢慢喝了一口。
諸葛亮聽著。他目光掃過項羽，掃過衛莊，掃過華佗。他臉上沒什麼變化。他放下羽扇，雙手放在膝上。
“明白了。”諸葛亮說。
他頓了頓，看韓非，看張良，最後看向帳篷中央那盞最亮的油燈。
“那就討論吧。討論如何登基。如何稱帝。”
他聲音平穩，像在說今天吃什麼。
“這一世，幹一把大的。生死相隨。”
他嘴角極輕微地彎了一下，很快消失。
“我重活一世。我和月英，兩世夫妻。如今北伐，亮無遺憾了。”
韓非抬手，用力揉自己眉心。他苦笑出聲，聲音裡帶著不可思議。
“孔明......你......這也太他孃的快了吧？啊？咱們剛坐下，一盞茶沒喝完，就從‘要不要登基’，跳到‘怎麼登基’了？”
他看向張良，尋求認同。“子房，你說句話。這正常嗎？啊？”
張良沒看韓非。他看著諸葛亮。看了幾息。他緩緩開口，聲音依舊溫和，但問題尖銳。
“孔明兄。有個前提，你考慮過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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