諸葛亮點頭。“正是此意。”
衛莊忽然開口，眼睛仍閉著。“麻煩。直接問。他點頭，就做。他搖頭，就散。”
項羽在陰影裡嗤笑。“問個屁。他那人，嘴上說隨便，真有事扛起來比誰都快。你問他，他八成撓頭說‘隨便啦你們定’。然後轉頭該幹嘛幹嘛。”
華佗呵呵一笑。“霸王看得透。主公是這般性子。心裡有秤，但嘴上懶。”
趙雲一直安靜聽著。此刻，他挺直背，開口，聲音清朗堅定。
“雲追隨主公，無論主公是何身份。將軍也好，皇帝也罷。主公所指，便是雲槍尖所向。若登基能安天下，能定人心，能讓百姓少受戰亂之苦——雲，第一個贊成。”
諸葛亮看向韓非。“韓兄，法度典章，新朝根基，需你牽頭。”
韓非搓了搓臉，苦笑變成一種認命的專注。“知道了。律。令。制。詔......框架得先搭起來。不能像秦法那麼酷烈，也不能像漢初那般鬆散......頭疼。但，有意思。”
他又看向張良。“子房，人心向背，輿情引導，還有......怎麼讓那些藩王。世家‘心甘情願’把權交出來，這活兒，你的。”
張良微微頷首。“良，盡力。”
諸葛亮最後看向陰影裡的項羽。“霸王，新朝初立，四方或有不服，邊境恐有不寧。這鎮國武備，掃平不臣之事......”
項羽睜開眼，重瞳在昏光中如兩點寒星。
“交給我。”他只說了三個字。
諸葛亮又看向衛莊。“衛莊先生，流沙耳目靈通。新朝草創，暗處魍魎，前朝餘孽，還有那‘鞏先生’組織......需借重先生之力。”
衛莊沒睜眼，只“嗯”了一聲。
諸葛亮環視眾人，羽扇重新拿起，輕輕放在掌心。
“既如此，便不算我等逼迫主公。是為他，也是為這方天地，謀一個安穩未來。”
“具體步驟。”他聲音壓低，語速加快，“第一，大軍班師，沿途需造足聲勢。黑龍現世，滅國大捷，主公身世，此三事，需讓沿途州縣百姓，人人知曉。”
“第二，回京後，不急於入朝。先回鎮北侯府。老太君處，需先通氣。陛下那邊......自有福王。英國公等人周旋。”
“第三，也是最重要一步。”諸葛亮目光凝重，“需找一個時機，一個場合，讓‘勸進’之事，看起來是眾望所歸，是水到渠成，而非我等強行推舉。”
韓非插話。“萬民書？百官表？還是......天降祥瑞那一套？”
張良搖頭。“尋常套路，配不上主公。也易落人口實。”
諸葛亮沉吟。“或許......不需我們找。時機，會自己來。”
他看向帳篷外，目光深邃。
“主公歸京之日，便是天下目光聚焦之時。屆時，自有‘勢’成。”
“我們要做的，是準備好一切。等那‘勢’來，便順水推舟，一舉定鼎。”
他收回目光，看向眾人。
“諸位，可有異議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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