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長老此時上前半步，接過話頭。她聲音蒼老，但比黑袍人平穩，眼神銳利，帶著一種破釜沉舟般的清醒。
“所以我們猜測——也許，根本就沒有什麼‘前因後果’。也許，所謂的‘禍害’，所謂的‘大魔頭’，跟你根本無關！”
“我們會不會......從一開始，就只是一把刀？一把被‘那邊’三大帝國握在手裡，用來維護他們幾萬年統治的刀？”
“他們預見到了某種威脅——可能是你的血脈，可能是這血脈代表的傳承，可能是開啟‘大門’的鑰匙——總之，是可能顛覆他們統治的東西。他們無法直接跨界過來，便編造了‘禍害’的預言，驅使我們這些‘守門人’，在這邊替他們清除一切隱患，永絕後患！”
“殺姓陳的，只是因為他們知道，你們這一脈，在用這個姓偽裝！”
“我們守門人，守了幾千年的‘門’，殺了幾千年的人......可能，從頭到尾，都殺錯了人，也都......被人當成了刀！”
女長老說完，胸膛微微起伏。她看著贏子龍，眼神複雜至極，有懷疑，有恐懼，有決絕，也有一絲......近乎卑微的求證。
“我們......也不知道了。”
“所以，今日，我們兩個老不死的，卸了權，瞞著組織里其他人，來找你。”
“想找你......聊聊。”
“把我們知道的一切，我們猜測的一切，攤開。”
“也聽聽你......怎麼說。”
話音落下。
正堂內，一片死寂。
只有窗外遠處隱約的市井聲，和堂內幾人壓抑的呼吸聲。
諸葛亮手中的羽扇，早已停下。他盯著黑袍人和女長老，眼神銳利如電，腦中飛速消化。分析著每一個字。張良同樣面色凝重，手指無意識地蜷起。
四千八百年。另一個世界。三大帝國。國師預言。“大門”。禁忌血脈。黑龍。被當成刀......
這些資訊，一個比一個驚人，一個比一個顛覆。
而這一切的核心，都指向坐在正中的那個年輕人。
贏子龍。
贏子龍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，手指交叉抵著下巴。他臉上還是沒什麼表情，只是眼神更深，更靜，像兩口吞噬了一切光線的古井。
他緩緩地，眨了眨眼。
然後，他放下手，身體向後，靠進椅背裡。
“聊完了？”他問，聲音依舊平靜。
黑袍人和女長老對視一眼，點頭。
“就這些？”贏子龍又問。
“就這些。”黑袍人嘶聲道，“我們知道的所有，猜測的所有。毫無保留。”
贏子龍點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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