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。清晨。霧很濃，灰白色，荒丘。
一隊人出現在霧裡。人數不多，十幾個。但每個人走出來，都像一把出鞘的刀，割開濃霧。
袁天罡走在最前面。他沒穿道袍，換了一身玄黑色勁裝，外罩暗繡龍紋的輕甲，臉上戴著那副冰冷的天罡面具。腰佩橫刀。他是第一次在人前穿上這身“不良帥”的正式行頭。
他身後，左邊是呂布，扛著方天畫戟，赤兔馬沒騎，但步伐沉如山嶽。右邊是項羽，霸王槍拖在身後，槍尖劃過碎石，嚓嚓響。再後面，許褚提著大錘，典韋扛著雙戟，兩人一左一右，像兩尊移動的鐵塔。
流沙的人散在兩側。衛莊提著鯊齒劍，走在陰影邊緣。白鳳無聲地落在遠處枯樹梢。赤練的鏈蛇軟劍纏在腰間。紫女袖中隱有寒光。蒼狼王四肢著地，無聲潛行。機關無雙沉重的腳步砸在地上，悶響。黑麒麟......不知在哪。
東方不敗走在人群中間，紅衣刺眼，手指捻著一根繡花針。趙雲提槍，走在隊伍側後方，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。
包拯和狄仁傑走在袁天罡身後幾步。兩人都換了便於行動的深色短打。包拯面色沉肅，狄仁傑眼神銳利。
黑袍人和女長老被夾在隊伍中間。兩人手上沒綁繩子，但呂布和項羽的目光，像釘子，釘在他們背上。
隊伍沉默地走。只有腳步聲，和武器偶爾碰撞甲冑的輕響。
霧打溼了衣甲。遠處傳來幾聲老鴉叫，嘶啞難聽。
走了一個時辰。荒丘漸密，亂石增多。前方出現一片塌了半邊的山壁，藤蔓纏繞，看起來毫無異常。
黑袍人停下，指向山壁某處。“到了。入口在那藤蔓後面。有機關，需按特定順序觸動三塊石頭。”
袁天罡抬手。隊伍停下。
他轉頭，看向黑袍人，面具下的眼睛幽深。
“真讓我們好找。”袁天罡開口，聲音透過面具，有些悶，帶著金屬質感，“撒出去幾個月的不良人，翻遍北地，影子都沒摸到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那看似普通的山壁。
“沒想到，最後，你們自己送上門。”
“順利。”他吐出兩個字，語氣裡沒喜色，只有審視，“順利到......有點不可置信。”
他向前一步，逼近黑袍人。
“幾千年根基，手握‘天部’底牌，說放棄就放棄？連反抗一下都不試？”
他搖頭。
“本帥不信。”
他回身，看向身後眾人，聲音提高。
“都打起精神。眼睛放亮。腳下留神。”
“這地方，可能是陷阱。是絕殺之局。等的，就是我們這些人進去。”
“裡面剩下那幾個長老，不可能都像這兩位一樣‘明事理’。困獸猶鬥，最是兇險。”
呂布哼了一聲，方天畫戟抬起，指向入口。“管他什麼局，一戟捅穿。”
項羽沒說話，只是握緊了霸王槍，重瞳中寒光凝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