謀士啞然。
“等吧。”楚王疲憊地閉上眼，“等贏子龍回京。看他是直接黃袍加身，還是......再演一齣三請三讓。看他如何安置我們這些藩王，如何處置那些世家。”
“這天下，終究是他說了算。”
中原，趙王府。
趙王李熔將自己關在書房，一日未出。
管家在門外低聲稟報：“王爺，魯王府又來人了，還是商議聯名上表，勸進......”
“滾！”門內傳來一聲壓抑的低吼，伴隨著瓷器碎裂聲。
管家噤聲，退下。
書房內，趙王癱坐在地，身邊一片狼藉。他手中捏著一份謄抄的觀星記錄，上面“純正紫微星”。“亙古第一人”。“甘願被束縛”等字眼，刺得他眼睛生疼。
“紫微星......紫微星......”他神經質地重複，“憑什麼......憑什麼就是他？”
他想起自己鎮守北境多年，兢兢業業，卻屢受朝廷猜忌，糧餉不濟。想起陳家在時，北境何等安穩。想起陳子龍醒來後，摧枯拉朽般掃平一切障礙。
不甘，恐懼，怨毒，最後都化為深深的無力。
他知道，自己沒資格不甘。在絕對的力量面前，任何算計都是笑話。
他現在只求一件事——那位“紫微星”回京後，能看在他這些年謹守本分。未與陳家為敵的份上，給他，給趙王府上下，留一條活路。
哪怕，交出所有兵權，做個富家翁。
京城，暗巷，某處隱秘宅院。
幾名衣著普通。但氣質沉凝的老者對坐。室內只點了一盞油燈，光線昏暗。
“訊息確認了，三日後抵京。”一人低聲道。
“周家。蕭家那邊，口風很緊。周文遠和蕭震山閉門謝客，只說一切聽候大元帥安排。”另一人介面。
“聽候安排？哼，他們倒是穩坐釣魚臺。有個好外甥，好侄孫！”第三人語氣酸澀。
“現在說這些無用。”為首的老者敲了敲桌面，“當務之急，是我們幾家，必須統一口徑。新朝將立，必用新人，也必會動舊利。我們不能坐以待斃。”
“如何做？學那些藩王，上表勸進？獻上家財？”
“不夠。”為首老者搖頭，眼神幽深，“得讓那位看到我們的‘價值’，看到我們與那些藩王。與前朝的不同。更得......讓他覺得，用我們，比不用我們，更省心，更有利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......”
“查。”老者吐出這個字，聲音冰冷，“動用所有力量，查！查各地還有無‘守門人’餘孽潛伏！查那些與前朝皇室。與各地藩王勾結過深。可能對新朝不利的官員。將領！查一切可能威脅新朝穩定的隱患！”
他目光掃過眾人：“把查到的，整理成冊，標出證據。等那位回京，這便是我們幾家的......投名狀。”
“另外，家族中適齡。聰慧的子侄，全部列出名冊，準備應考。新朝開科取士，我們的人，必須佔得先機。”
眾人對視，緩緩點頭。這是斷尾求生，也是押注未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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