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,一字一句,清晰無比。
“但我不會原諒你。”
“你們李家的手,沒直接沾我陳家。我贏家的血,沒參與那場謀殺,這是你這一脈,如今還能坐在這裡,與我說話,還能有個......還算體面結局的唯一原因。”
“你應該慶幸。”
車廂內再次陷入沉默,只餘車輪滾動聲。
李鎮臉色灰敗,嘴唇哆嗦,最終,所有辯解。所有無奈。所有帝王心術的託詞,都化為一聲更沉重的嘆息,和徹底認命的點頭。
“是......我該慶幸。”他嘶聲道,“鎮嶽兄與紅玉......已在夢中,與我恩斷義絕。這樣......也好。好過你親口對我說出這四個字。”
“事情,就這樣吧。”贏子龍看向窗外,宮門已在望,“過去的事,不必再提。往前看。”
御輦緩緩停下。
車外,傳來內侍尖細恭敬的唱喏:“陛下,大元帥,宮門已到——”
贏子龍起身,整理了一下袍袖,看向依舊癱坐在那裡。彷彿被抽走所有力氣的李鎮。
“下車吧,陛下。”他語氣平靜,“今夜慶功宴,你我還需,演完最後一場。”
他伸手,推開御輦車門。
外面,是巍峨肅穆的宮門,是躬身等候的內侍與禁軍,是即將拉開帷幕的。新舊權力交接的最後舞臺。
陽光有些刺眼。
李鎮看著贏子龍挺拔利落。先一步踏出御輦的背影,那道身影彷彿融入了門外的光裡,高大,沉凝,帶著一種他永遠無法企及。也再無力阻擋的煌煌大勢。
他深吸一口氣,用盡最後的氣力,挺直脊背,努力擺出皇帝應有的威儀,跟著走下御輦。
腳步有些虛浮。
他知道,今夜之後,這宮門,這天下,便再也不屬於“李鎮”了。
也好。
他心中最後一點不甘與恐懼,奇異地消散了。
至少,李家血脈,還能延續。
至少,不用面對那恐怖未知的“守門人”,和贏子龍口中那足以“滅國”的幾十個絕世。
他看了一眼走在前方。並未回頭的贏子龍,心中默唸。
這天下,交給你了。
子龍。
但願你能做到,我們李家,歷代先帝,都未能做到的事。
御輦靜靜停在身後。
。開敞深深,前在門宮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