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蹄聲急，踏碎南方官道晨霜。
于謙伏在馬背上，青衫沾滿塵土，眼底佈滿血絲。他已三日未眠，只在驛館換馬時囫圇吞些乾糧。南方到京，千里之遙，他鞭馬疾馳，心中那股火越燒越旺。
大秦。人皇。黑龍現世。楊士奇。
這些字眼在他腦中輪轉。楊士奇，他記得這個名字。史書中，三朝閣老，輔佐仁宣。他竟也在此界？還已在新朝？
他必須親眼看看。
京城巍峨城牆映入眼簾時，日頭已偏西。于謙不進城尋邸舍，直奔嬴府。他勒住嘶鳴戰馬，滾鞍而下，腳步有些踉蹌。他深吸一口氣，穩住身形，抬手叩響那扇厚重朱門。
“篤。篤。篤。”
側門開。福伯探出半張臉，花白眉毛下眼睛帶著審視。
“老丈，”于謙拱手，聲音因乾渴而沙啞，“煩請通傳。在下於謙，求見楊士奇，楊先生。就說......故人來訪。”
福伯一愣。又是故人？這幾日“故人”未免太多。他打量于謙，見其雖風塵僕僕，但氣度沉凝，眼神清正，不似宵小。
“好，你稍等。”福伯合上門。
腳步聲遠去。
于謙站在門外，寒風一吹，激靈靈打個冷戰。他搓了搓凍僵的手，望向府內重重樓閣。心中忐忑，又懷期待。
書房。炭火暖融，卻驅不散忙碌氣息。
長案展開，堆滿文書。韓非。商鞅。楊士奇。蕭何。諸葛亮。張良圍坐。無人說話，只有紙張翻動聲，筆尖劃過宣紙的沙沙聲，偶爾幾聲低語商議。
登基大典細則，新朝官制草案，賦稅律令初稿，各州府急報......千頭萬緒，皆需在此定下框架。
“砰。砰。” 輕叩門響。
“進。”諸葛亮未抬頭。
福伯推門入，躬身：“楊先生，府門外有位先生求見。自稱于謙，說是您的故人。”
筆尖頓住。
楊士奇猛地抬頭，手中一份關於漕運的條陳滑落案上。他瞪大眼睛，看向福伯，又看向周圍同樣停筆抬頭的眾人。
“于謙？”楊士奇聲音發緊，帶著難以置信，“他......他也在此？”
韓非放下筆，冷峻臉上掠過一絲好奇。商鞅細長眼睛眯起。蕭何與張良交換眼神。諸葛亮羽扇輕搖，溫聲道：“于謙？可是楊先生同朝之人？”
楊士奇回過神，深吸一口氣，對福伯道：“是，是......一起的。福伯，勞煩請他進來。直接來書房。我等在此相候。”
“是。”福伯退下。
書房內一時寂靜。眾人目光落在楊士奇臉上。
蕭何捻鬚，沉吟道：“看來，又是位‘故人’？與楊先生同朝？”
楊士奇點頭，手指無意識摩挲案角，眼神複雜：“是。于謙，於廷益。他尚是少年。後來......他官至兵部尚書，掌中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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