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後,嬴府書房。
擺著筆墨紙硯,數卷攤開的輿圖。章程草案。
諸葛亮坐於主位,羽扇擱在一旁。左手邊是張良。蕭何。楊士奇。右手邊是王翦。呂不韋坐在下首,面前也攤著紙筆。
諸葛亮目光掃過眾人,開口,聲音清朗:“諸位,新朝初立,百端待舉,正是永珍更新之時。陛下有言,新朝當有新氣象,然此‘新’,亦需植根於‘本’。我等今日,便需定下些根本章程。”
他看向呂不韋與王翦。
“呂相,王將軍。陛下之意,衣冠禮儀,典章制度,當承秦風。此乃立國之本,不可輕忽。登基大典迫在眉睫,陛下的冕服。儀仗。典儀流程,需儘快定稿。”
呂不韋聞言,眼中精光一閃,撫掌道:“承秦風,大善!陛下既以‘秦’立國,又以‘嬴’為姓,祖龍現世,自當復我大秦衣冠,彰我秦風威儀!”
他略一沉吟,手指在桌上虛劃。
“冕服,當用玄色,繡黑龍。非前朝帝王袞服之十二章,獨尊黑龍紋,以示陛下乃祖龍血脈,人皇之尊。樣式可參酌始皇冕服,然去其繁複,增其威重。此乃黑龍袍!”
王翦重重點頭,聲如金鐵:“可!黑龍袍,正合陛下身份!儀仗亦當用黑,旌旗。車馬。甲冑,皆以玄色為基,飾以金紋。讓人一看,便知是秦人,是人皇親軍!”
“只是,”呂不韋話鋒一轉,看向諸葛亮,“這傳國玉璽......是否需仿製一方?以完成禮制?”
諸葛亮微微一笑,搖頭:“不必。陛下已有一方玉璽,名人皇玉璽。乃天授之寶,非凡物可比。登基之時,用此璽即可。”
“人皇玉璽?”呂不韋與王翦對視,皆見驚色。天授之寶?這又是一件出乎意料之事。
蕭何此時介面,沉穩道:“衣冠禮儀器物為表,法度政令為裡。呂相既掌典儀,那新朝官制。爵秩。律法。稅賦。戶籍。度量衡等根本制度,蕭某與子房。楊先生。韓非先生,已著手草擬。總綱便是‘承秦制,取其精華,去其苛峻,因地制宜,便民強國’。”
楊士奇補充道:“尤其稅賦。戶籍。勸農諸事,需儘快推行,安定民心,積蓄國力。土豆。紅薯等高產作物,當借新朝之威,全力推廣。”
張良輕搖羽扇,溫聲道:“典儀與法度並重,文武並舉。王將軍掌軍事,改編舊軍,整訓新軍,依秦制設二十等軍功爵,激勵士卒,此事亦需加緊。”
諸葛亮頷首:“然。登基大典,亦是向天下宣示新朝法度。軍威之機。諸事需協調並進。”
就在這時,書房門外傳來腳步聲。蓋聶與衛莊並肩走入,身後跟著兩人。
蓋聶抱劍,神色平靜:“孔明,子房,王將軍。帶來兩位故人。”
衛莊嘴角噙著一絲慣有的冷誚,側身讓出身後二人。
眾人目光望去。只見兩人,一瘦削,一敦實,皆三十餘歲,風塵僕僕,但眼神晶亮,透著工匠特有的專注與桀驁。
蓋聶指向那瘦削者:“公輸仇,魯班傳人,霸道機關術當代翹楚。”又指向那敦實者:“班大師,墨子傳人,墨家機關術嫡系。”
他言簡意賅:“前世,他們二人,機關之術,登峰造極。於新朝,或有大用。交給你們了。”
說罷,對公輸仇。班大師微一頷首,與衛莊轉身離去,彷彿只是順手帶了兩人過來。
書房內霎時一靜。
公輸仇細眼微眯,迅速掃過房中眾人——羽扇綸巾的諸葛亮,溫潤如玉的張良,沉穩幹練的蕭何,儒雅持重的楊士奇,精明外露的呂不韋,還有氣勢如山。甲冑未卸的王翦......他心中凜然,面上卻不露聲色,上前一步,拱手,聲音帶著金屬般的質感:“公輸仇,見過諸位先生,將軍。”
班大師也上前,抱拳,聲如洪鐘:“墨家,班大師,有禮了。”
諸葛亮眼中爆發出驚喜光芒,率先起身:“公輸先生,班大師!久聞大名!二位到來,真乃天助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