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這威壓之下,兩側肅立的數萬精銳,頭顱垂得更低。遠處屏息的百姓,胸口發悶,幾乎要跪伏下去。那是源自靈魂深處的悸動與臣服。
戰車之後,是文武。
文左武右,涇渭分明。
文臣之首,諸葛亮羽扇綸巾,著玄色深衣博帶,氣度從容。身側張良溫潤如玉,蕭何沉穩幹練,商鞅眼神銳利如法典,韓非面容冷峻,呂不韋面帶精明淺笑,楊士奇持重,于謙剛直,上官儀。周正。林閣老等舊臣亦著玄服,神色肅穆。
武將之首,呂布騎著赤兔,手提方天畫戟,眼神桀驁掃視四方。趙雲白馬銀槍,英氣逼人。衛莊扛著鯊齒劍,嘴角噙著冷誚。蓋聶抱劍不語,氣息與身後獨孤求敗形成微妙對比。典韋。許褚如兩尊鐵塔,秦良玉銀甲外罩玄袍。流沙眾人隱在佇列中。
更後方,是改造後。透著冰冷機關美感的機關無雙,以及公輸仇。班大師督造的各種象徵性禮儀器仗。
華夏人傑,跨越時空,於此界,於此朝,齊聚一堂。他們或平靜,或激昂,或審視,或期待,但無一例外,站得筆直,目光堅定,望向御輦前方那個玄黑身影。
再後,是依新制排列。身著嶄新玄黑朝服。黑壓壓一片的文武百官。許多人臉色發白,額頭見汗,在那帝威與前方眾多人傑氣息的雙重壓迫下,勉力支撐,保持儀態。
“啟程——!”
禮官嘶聲高喝,聲音穿透寂靜。
王翦揮手下令。
“譁——!” 兩側軍陣,長戟頓地,勁弩扣弦,騎兵控馬,動作整齊劃一,發出震天轟響!
四匹烏騅長嘶,揚蹄。
青銅戰車,動了。
車輪碾過清掃得一塵不染的青色御道石磚,發出沉重而平穩的轆轆聲。這聲音不大,卻彷彿碾在每個人心上。
贏子龍立於戰車,按定秦劍,目光平視前方。玄黑龍袍上的九條暗金黑龍,隨著車身微微起伏,在漸亮的天光下,彷彿活了過來,吞吐著無形的威嚴。
戰車前行。
王翦按劍,目視前方,如同最忠誠的守陵石像。
項羽扛槍,眼神掠過兩側人群,掠過遠處宮闕,最終落在前方贏子龍挺拔的背影上,桀驁之色稍斂,化為一種近乎狂暴的認可。
戰車後,文武佇列,默默跟隨。腳步沙沙,甲冑輕鳴,卻無一人交談。只有那越來越清晰。越來越沉重的帝王威壓,如同實質的潮水,隨著戰車的前行,漫過御道,漫過軍陣,漫過萬民,漫過整座京城,向著那祭天之壇,滾滾而去。
氣勢如虹,貫通天地。
血脈悸動,萬靈俯首。
這不再是尋常的登基儀式。
這是一位來自異世。匯聚了華夏英魂。以“人皇”之名。攜“祖龍”之威的帝王,向此界,向眾生,乃至向那冥冥中可能存在的“牢籠”與“聖山”,發出的第一聲——
宣告。
征程,自此而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