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9章 怎麼沒人反對?內閣值房。
諸葛亮。張良。蕭何。呂不韋。楊士奇。于謙。韓非。商鞅。林懷安。上官儀十人,圍坐案前。各自面前已擺上內閣特製銅印與名籤。
氣氛有些微妙。沉默在蔓延,只有爐火偶爾的噼啪聲。
于謙端起茶盞,抿了一口,又放下。他手指在案沿輕輕敲擊,眉頭微蹙,終於忍不住開口,聲音不大,卻打破了寂靜。
“這陛下......當真與歷代帝王,大不相同。”他看向在座眾人,目光中帶著未消的震撼與困惑,“今日朝堂之上,十條旨意,條條皆是改弦更張。震動朝野之大政。可......為何竟無一人出班反對?那些世家出身的官員呢?那些翰林清流呢?按常理,此刻不該是伏闕哭諫,大吵‘祖宗之法不可違’之時嗎?怎會如此......順暢?”
他頓了頓,語氣愈發疑惑:“還有,陛下竟將批閱奏章之權,全數交予內閣?這是......不通政務?可看那十條旨意,又條理清晰,直指要害,絕非不通政務之人所能為。這......下官實在有些恍惚,這政令下達之通暢,簡直......”
他搖搖頭,苦笑:“古今往來,下官也算讀遍史書,何曾見過如此帝王?又何曾見過如此朝會?”
楊士奇捻鬚,緩緩點頭,接道:“於兄所言,亦是楊某心中疑惑。這太通暢了,通暢得......令人不安。且我等十人,有前朝舊臣,有方外之士,更有如我等於謙這般,初來乍到,聲名不顯之人。陛下竟如此放心,將內閣重權,盡數託付?連奏摺都......”
他看向案頭那厚厚一摞待處理的文書,眼中仍有難以置信之色。
諸葛亮與張良對視一眼,皆看到對方眼中的笑意。
“於大人,楊大人,二位不必多慮。”諸葛亮羽扇輕搖,溫聲開口,打破了于謙和楊士奇的困惑,“陛下此舉,非是不通政務,亦非盲目放權。實是......深知我等底細。”
他頓了頓,嘴角微揚,露出一個略帶無奈又瞭然的笑容。
“至於為何無人反對?其一,黑龍現世,人皇登基,祖訓昭昭,大勢已成,聰明人都知不可逆。其二,狄仁傑。包拯手持先斬後奏之權,正在外面盯著。衛莊。蓋聶即將出京,血洗江湖。王翦。呂布大軍不日開拔。這等情勢下,誰敢觸黴頭?其三......”
諸葛亮看向張良。
張良會意,介面笑道:“其三,陛下這十條,看似放權,實則將最難。最繁。最得罪人的事,全分派出去了。內閣總攬政務,鎮武司肅清江湖,欽差平反冤獄,大軍開疆拓土,道庭整頓教化,天工部興造百工......陛下自己,反倒清閒了。”
他搖搖頭,語氣帶著幾分調侃:“陛下這是在報復我等呢。”
“報復?”蕭何挑眉,若有所思。
“正是。”諸葛亮點頭,笑容更甚,“報復我等前些時日,暗中推動,行那‘黃袍加身’之事,逼得陛下不得不坐上那龍椅。陛下曾言,那位置‘不是人坐的’,‘睡得比狗晚,起得比雞早’,‘天天被文官吵,批不完的奏摺’。如今他上去了,自然要將這些‘苦差事’,一股腦兒,全丟給‘罪魁禍首’們。自己樂得清閒,當個‘甩手掌櫃’。”
蕭何愕然,隨即失笑:“竟有此事?還有人......不願當皇帝的?”
商鞅細長的眼睛眯起,冷峻的臉上也掠過一絲極淡的訝色:“這麼說,若非你等搞那出‘黑袍加身’,陛下就從未想過要登基?贏氏血脈,何時出了這等......奇葩?” 他用了“奇葩”二字,語氣古怪。
張良撫掌笑道:“是極是極!陛下心中,更願與奉先。霸王他們縱馬沙場,與孔明。我等飲酒縱論,而非困坐深宮,日日與案牘為伍。奈何時勢所迫,兼之......嗯,被我等‘算計’了。”
他收起玩笑,正色道:“故而,陛下將這內閣重權交予我等,既是信任,亦是‘懲罰’。往後,我等便真要‘睡得比狗晚,起得比雞早’,與這無窮無盡的政務為伴了。諸位,受累吧!”
他話雖如此,眼中卻毫無懼色,反有躍躍欲試之光。
“哈哈哈哈哈!”呂不韋撫須大笑,精明眼中放光,“有趣,有趣!陛下這般性子,倒是合呂某胃口!放手施為,只管做事,無需整日揣摩聖意,提防猜忌......這等為臣環境,千古難求!累?呂某甘之如飴!”
韓非冷聲道:“法度既定,各司其職,高效運轉,正是治國之要。陛下提綱挈領,吾等細化執行,有何不可?”
林懷安與上官儀兩位舊臣,聽著這番對話,心中驚濤駭浪稍平,卻也湧起復雜滋味。如此君臣相處之道,如此理政模式,確是他們前所未見,更不敢想。但仔細思量,卻又隱隱覺得,或許......這才是能真正做成大事的格局。
于謙沉吟片刻,眉頭依舊未展:“即便如此,放手去幹,亦需錢糧支撐。新朝初立,百廢待興,十條旨意,樁樁件件皆需巨資。更遑論剛經北狄滅國大戰,國庫豈能充盈?戶部那位王海天王大人,怕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。這......”
他看向諸葛亮和張良,眼中是實幹派官員對現實的清醒擔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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