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指點了點那冊子。
“此乃不良人初步統計，自守門人各處秘藏。巢穴中，起獲之物。”
他頓了頓，一字一句，清晰道：
“現銀，摺合白銀，一億三千萬兩。 此為初步清點，後續各地仍在挖掘輸送。”
“黃金。珠寶。古玩。字畫。珍稀材料等，尚未估價，堆積如山。”
“糧秣，僅已運抵京城大倉者，計七百萬石。 其餘散佈各地秘倉之數，尚未完全統計。”
值房內，瞬間死寂。
只有銅爐中炭火“噼啪”一聲爆響。
于謙端茶的手僵在半空。楊士奇捻鬚的手指頓住。蕭何眼神凝固。商鞅細眼圓睜。呂不韋呼吸一滯。韓非冷峻的臉上也露出愕然。林懷安與上官儀更是張大了嘴，腦中嗡嗡作響。
一億三千萬兩......白銀？七百萬石......糧食？還有無法估價的奇珍異寶？
這......這幾乎是前朝鼎盛時期，數年歲入的總和！不，可能更多！
“這......這......”于謙喉嚨發乾，聲音都有些變調，“守門人......竟如此富可敵國？”
“何止富可敵國。”諸葛亮羽扇輕搖，眼中帶著冷意，“他們盤踞此界數千年，以‘獄卒’自居，收割眾生，所積財富，早已無法想象。陛下北伐，破其總部，斬其魁首，這些不義之財，自然盡歸我大秦。”
他看向目瞪口呆的眾人，微笑道：“所以，於大人，楊大人，諸位，不必為錢糧發愁。陛下之內庫，如今豐盈無比。放手去幹，狠狠地幹。十條旨意所需錢糧，儘可支取。不夠？還有各地守門人餘孽的秘藏等著去挖。初步統計罷了，後面......只會更多。”
“嘶——”
不知是誰，率先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接著，接二連三的吸氣聲在值房內響起。
于謙放下早已涼透的茶，與楊士奇對視一眼，皆看到對方眼中的震撼，以及震撼過後，湧起的難以抑制的......亢奮。
有了如此雄厚的財力物力支撐，那些原本看似艱難無比的改革，那些需要巨量投入的工程，那些惠及萬民的政令...... 突然，全都具備了實現的可能！
“終究......還是抄家滅門，來得快啊。”呂不韋最先恢復過來，咂咂嘴，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驚歎與滿意，“妥妥的暴發戶......不，是天降橫財！還只是初步統計......太富有了，太富有了！”
他眼中精光連閃，已經開始飛速計算，如何運用這筆巨資，撬動更大的利益，推行更宏大的計劃。
商鞅緩緩吐出一口氣，眼神銳利如初：“既有如此根基，新法推行，當再無滯礙。吏治整頓，亦可重賞嚴懲，雙管齊下。”
韓非點頭：“法行於天下，需強權為後盾。此資，便是後盾。”
蕭何沉穩的臉上也露出笑容：“糧足，則民心穩。銀足，則百事興。此誠開國奠基之不世之資也！”
于謙與楊士奇相視苦笑，搖頭。他們還在擔心戶部空虛，結果陛下早已搬空了一座（或者說好幾座）千年寶山等著他們。這種“窮奢極欲”般的開局，讓他們這些習慣了精打細算。步步為營的能臣，一時間都有些恍惚和不適應。
但隨即，一股前所未有的底氣與豪情，衝散了所有疑慮。
“如此......”于謙挺直脊背，目光掃過案頭文書，又看向在場同僚，眼中重新燃起那“要留清白在人間”的堅定與熾熱。
“那便，放手大幹一場吧！”
”——負抱中等我為也，姓百這為，朝新這為“
”！幹狠狠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