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邊，吐蕃新敗，但元氣未喪，可暗中聯絡，許以重利，讓其陳兵邊境，牽制王翦一部兵力。”吳王李炅道。
“南邊，那些土司。蠻王，對朝廷新政早已不滿，可煽動其叛亂，讓贏子龍南征大軍，陷入泥沼。”粵王李爚補充。
遼王李焯咧嘴，露出一絲獰笑：“還有北邊！北狄雖滅，但草原部落散落，總有不服的。咱們可以暗中支援一二，給那贏子龍的後院，點幾把火！”
荊王李熾撫掌：“好！三管齊下！讓他首尾不能相顧！”
“那內亂呢？”他看向吳王李炅。
李炅捻鬚，眼中閃過一絲陰冷。
“內閣。”他吐出兩個字。
“諸葛。張良。蕭何。商鞅......這些人，聚在一起，權柄如此之重。贏子龍看似放權，實乃取禍之道！自古權臣，有幾個不生出異心？尤其那商鞅，法家酷吏，行事極端，呂不韋，商人重利，韓非，刻薄寡恩......這些人，豈能長久和睦？”
“我們可以......暗中散佈流言。就說內閣架空人皇，意圖不軌。或者說，商鞅新法過於嚴酷，民怨沸騰，諸葛。張良與之不合......總之，讓他們互相猜忌，內鬥起來！”
“另外，”粵王李爚陰笑道，“贏子龍那道‘廢除賤籍’的旨意，可是捅了馬蜂窩。天下讀書人，尤其那些老頑固，心裡能舒服？咱們可以暗中資助。鼓動一些‘有風骨’的大儒。名士，繼續上書，繼續鬧！就算不成，也能噁心死他，分散朝廷精力！”
荊王李熾越聽眼睛越亮。
“妙！妙啊！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牆邊一幅巨大的大秦輿圖前，手指劃過上面幾個點。
“吐蕃牽制西線，蠻族擾亂南疆，草原騷擾北境，內閣流言惑亂中樞，儒生吵鬧不休......”
“屆時，他贏子龍縱有三頭六臂，也要焦頭爛額！”
他猛地轉身，看向其他三人，壓低聲音，語氣森然。
“此事，需絕對隱秘。聯絡吐蕃。草原。蠻族之事，由遼王兄。粵王兄負責，你二人地處邊緣，行事方便。所需金銀，由本王與吳王兄籌措。”
“散播流言。鼓動儒生之事，吳王兄門生故舊遍佈士林，由你主持。”
“本王坐鎮江陵，總督錢糧，協調各方。同時，暗中整備兵馬，加固城防。一旦時機成熟......”
他沒有說完，但眼中寒光，說明了一切。
遼王李焯獰笑：“早該如此！李家江山，豈能拱手讓與贏姓小兒！”
吳王李炅沉吟：“計劃雖好，但務必謹慎。贏子龍有不良人，有鎮武司，耳目靈通。我等聯絡，需用死士，單線傳遞，不留痕跡。”
粵王李爚點頭：“自然。往後聚會，也需更加小心。此地不宜久留，我等需速離。”
四人又低聲商議了一些細節，對好暗號。聯絡方式，便先後悄然離開密室，彷彿從未聚首。
密室重歸寂靜，只有牛油燈芯，偶爾爆開一點燈花，映照著空蕩的座位，和空氣中尚未散盡的陰謀氣息。
輿圖上，代表荊。遼。吳。粵的四塊區域，彷彿隱隱連成一片，透著不祥的暗色。
而輿圖中央，那座標著“京城”的黑點，在昏暗燈光下， 沉默無言，
風暴，在陽光未曾照耀的角落，悄然醞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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