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7章 不要命那就別要了御書房。夜。
他站在那幅幾乎覆蓋整面牆的巨幅大秦輿圖前。輿圖以濃墨繪製山河，硃筆標出州府，黑旗插著駐軍。他的目光，緩緩掃過東南。東北。嶺南。
手中，摩挲著那方溫潤瑩白。內蘊紫氣的人皇玉璽。
他閉著眼。
耳中，沒有風聲，沒有燭火爆裂聲。
是聲音，又不是聲音。是意，是念，是這片疆土上，萬千生靈心念。氣運。乃至惡意匯聚成的。只有執掌玉璽。身負人皇位格者方能“聽”見的嘈雜洪流。
大部分是平和的，帶著對新朝的期盼，對“人皇氣”滋潤的感激，對廢除賤籍的歡喜。但在這片“祥和”的基底上，幾處尖銳。陰冷。充滿算計與戾氣的“雜音”，如同汙泥中的毒刺，異常醒目。
東南江陵，東北遼城，江東吳郡，嶺南粵州......還有更西。更南。更北一些模糊的。帶著敵意的“雜音”在遙相呼應。
贏子龍的嘴角，緩緩勾起。
起初是微笑，繼而弧度擴大，最後變成無聲的。卻充滿冰冷譏誚的大笑姿態。
“哈哈......哈哈哈......”
他睜開眼，眼中無笑意，只有寒芒。
“想跟朕......掰手腕？”
“可惜啊，可惜。”
他搖頭，像在惋惜幾隻不知死活的螻蟻。
“朕的子民，是命。朕的將士，也是命。”
“他們的命，可以丟在開疆拓土的路上，可以死在保家衛國的陣前。馬革裹屍，是軍人的歸宿。”
“但——”
他聲音陡然轉厲，手中玉璽微光一閃。
“絕不能，死在內鬥的陰謀裡！死在自己人的刀下！”
“這不公平。對他們，不公。”
“有些人，總喜歡試探底線。覺得殺雞，何必用牛刀？”
贏子龍轉身，看向御書房陰影處。
那裡，不知何時，多了一道青衫身影。
獨孤求敗。
他彷彿一直站在那裡，又彷彿剛剛融入陰影。氣息與周圍環境渾然一體，若非刻意顯露，幾不可察。
“陛下。”獨孤求敗開口，聲音平淡。
“獨孤前輩。”贏子龍走回書案後，坐下，手指敲了敲桌面，“剛聽了點趣事。幾位李家的王爺，骨頭癢了，想聯起手，踩一踩朕的底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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