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，”幕僚補充，聲音發飄，“遼地接草原，遼王一死，邊防空虛......朝中竟無動靜？難道......朝廷不怕北邊出事？還是說......朝廷有把握，根本不怕？”
李燊想起王翦南征的大軍，想起趙子龍剿匪的迅猛，想起狄仁傑包拯的狠辣，想起內閣高效的政令......朝廷，似乎真的......不在乎少幾個王爺守邊。或者說，朝廷有絕對的自信和能力，隨時能填上任何窟窿，甚至......做得更好。
“四位王爺......死了。悄無聲息，死了。”李燊重複著，彷彿要確認這個事實。
這不是戰場兵敗，不是政鬥爭輸。是像掐死幾隻螞蟻一樣，被抹去了。死得不明不白，死得讓人心底發毛。
訊息一旦傳開，大秦天下，必定震動！開國才幾天？前朝的實權王爺，說死就死，一死四個！這是潑天大案！可朝廷......似乎沒打算“審”，沒打算“公告”，就這麼靜悄悄地，處理了。
“我們......我們該怎麼辦？”李燊抬頭，看向幕僚，眼中是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恐懼，“趙王肅王低頭，去了京城。荊王他們......想硬扛，死了。我們這些剩下的......該怎麼辦？”
“低頭嗎？”他自問，“像趙王肅王那樣，交出兵權冊寶，去京城賭一場？賭那人皇會如對趙王一樣，給條活路？”
“還是......反抗？”他說出這兩個字，自己都覺得可笑。反抗？拿什麼反抗？荊王他們聯合了，死了。自己這點兵力，夠王翦。呂布塞牙縫嗎？夠那神秘殺手一夜光顧嗎？
“他就不怕嗎？”李燊突然激動起來，拍著桌子，“天下李姓藩王，還有十幾個！他就這麼殺了四個！他不怕剩下的聯合起來，跟他魚死網破嗎？！”
幕僚慘然一笑：“王爺，您覺得......剩下的，還敢‘聯合’嗎？誰知道身邊誰是朝廷的人？誰知道今晚睡著，腦袋還在不在脖子上？荊王他們怎麼死的，到現在都是謎！這比明刀明槍更嚇人！”
李燊呆住。是啊，未知的恐懼，最折磨人。你連敵人怎麼出招，什麼時候出招都不知道，怎麼防？怎麼聯合？
“該死......真該死啊......”李燊抱頭，聲音帶著絕望，“他怎麼敢......他怎麼就不怕天下物議？不怕史書說他暴虐？歷朝歷代，處置宗親，也要走個過場，審一審，判一判。他倒好......一點苗頭，就直接......殺了？”
“這根本不是歷朝歷代的路數。”幕僚低聲道，“這位人皇，不敬天地，不跪鬼神，自稱‘餘一人’。他眼裡，怕是沒有‘常理’，沒有‘規矩’。他覺得你是禍害，你就得死。就這麼簡單。”
書房內，死寂。
炭火終於熄滅，最後一點紅光湮滅，只剩寒意。
李燊坐在黑暗裡，一動不動。
前路，一片死寂。
低頭？反抗？
似乎都是死路。
區別只在於，死得快點，還是死得慢點。死得明白點，還是死得糊塗點。
“備車。”良久，李燊嘶啞開口。
“王爺？”
“去京城。”李燊站起身，動作僵硬，“本王......要上表，自請削爵，交還封地兵權。請求入京......榮養。”
他吐出“榮養”二字，嘴角抽搐，滿是苦澀。但眼底深處，那絲對“神秘死亡”的極致恐懼，壓過了一切不甘。
“再寫幾封信。”他補充，語氣急促，“給魯王。楚王。韓王。燕王......所有還能聯絡上的。告訴他們——”
“別等了。”
“想活命，趁早低頭。”
“那人皇......” 李燊望著窗外沉沉夜色，彷彿能看見京城方向，那雙冰冷俯瞰眾生的眼睛。
”。怕不也點一，的真他“
”。人的’怕不‘是就，的殺他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