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2章 上官夜話。錄傳內閣夜。上官府。
燈籠懸在簷下，光暈昏黃。馬蹄聲停在府門前。門房小跑開門。
上官儀下轎。他扶了扶額頭，腳步有些虛浮。官袍下襬沾了塵土。半月未歸，整個人瘦了一圈，眼窩深陷。他擺擺手，沒讓下人攙扶，自己走進府門。
穿過庭院，入正廳。上官彩鱗立在廳中。她上前，接過父親脫下的外袍。
“父親。”她開口，“如何？”
上官儀坐下。婢女端來熱茶，他接過，沒喝，只捧在手裡暖手。
“累。”他吐出一個字，聲音沙啞。
上官彩鱗揮手讓婢女退下。她坐在父親下首，靜靜等著。
上官儀喝口茶。茶水溫熱，入喉，緩了緩神。他看向女兒。
“內閣。”他開口，每個字都透著倦意，“政務堆積如山。我和林閣老兩人，腦子......差點跟不上。”
他搖頭，苦笑。
“孔明先生批閱奏章，一目十行，硃批如飛。子房先生總攬全域性，條分縷析。蕭何先生理清錢糧，分毫不差。商鞅。韓非二位擬定新法，字字如刀，卻又切中要害。呂不韋先生周旋商事，楊士奇。于謙二位處置民生，樁樁件件，皆在實處。”
他頓了頓，眼中閃過複雜情緒。
“懺愧啊。老夫自詡學富五車，在這幾位面前，竟如蒙童。他們太強。強得......離譜。”
上官彩鱗靜靜聽著，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只指尖在裙上無意識地劃了劃。
“新政，”上官儀繼續，語速稍快，“十條。都已鋪開。”
“內閣。孔明先生總攬，我等輔佐。政令出中樞，如臂使指。”
“鎮武司。衛莊。蓋聶已出京。江湖風聲鶴唳。不良人配合，各地山寨。水匪，或降或滅。”
“廢賤籍。狄仁傑。包拯二位欽差，持先斬後奏之權，巡按天下。平冤獄，懲奸商，拿豪強。地方震動，百姓稱頌。”
“冊封皇室。太皇太后。太后。安寧長公主，已冊封。”
“醫學院。華佗先生選址，招募學徒。男女皆可報名，已逾千人。”
“休假制。宮中宮女太監，軍中將士，皆已輪替歸家。怨氣消，人心穩。”
“南征。王翦將軍統帥，呂布。項羽。趙雲。秦良玉。典韋。許褚為將，大軍開拔。南疆土司，望風歸降者眾，頑抗者......已被踏平。”
“道庭。袁天罡。李淳風二位國師，已定章程。天下道觀，陸續遞表，願遵號令。”
“近親婚禁令。韓非。商鞅二位擬定細則，下發州府。地方官下鄉宣講，配合新法。民間已有醒悟者。”
“天工部。公輸仇。班大師。黃月英三位，已呈章程。獨立於六部，專司格物。營造。機關。工部全力配合。”
他一項項說完，長舒一口氣。
“諸事......皆已走上軌道。快。太快。老夫為官數十載，從未見政令如此通達，執行如此迅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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