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儀點頭：“是。當日陛下以將軍身份，攜彩鱗入戶部查賬，便是用此法，半個時辰釐清糊塗賬，揪出碩鼠。先帝......前朝皇帝亦曾下令推廣。”
蕭何急問：“那為何至今未曾通行？戶部為何不用？朝廷為何不頒行天下？！”
上官儀苦笑，搖頭：“蕭相有所不知。前朝......阻力極大。朝中諸多大儒。老臣，視此等‘異數’為歪門邪道，斥其壞祖宗成法，亂讀書人心術。能學者少，願學者稀。縱有明詔，下到地方，亦是陽奉陰違，敷衍了事。推廣數年，收效甚微。”
“荒唐！”蕭何拍案，罕見動怒，“此等利國利民。清晰賬目。杜絕貪墨的實學，竟因腐儒之見而束之高閣？！誤國！誤民！”
他轉向諸葛亮，正色道：“孔明，此新算學必須立刻重提！納入官學，列入科舉！戶部。工部。乃至天下賬房，必須限期掌握！此乃強國根基之一！”
諸葛亮頷首：“蕭相所言極是。新算學利於釐清財政，提高效率，當大力推行。此事，便由蕭相主理，韓非。商鞅二位協助，擬定條陳，儘快頒行。”
韓非冷聲道：“可入《大秦律》補充條例，規定官府賬目。大型商戶，須用新式記賬法。違者懲處。”
商鞅點頭：“正該以法導之，以利驅之。”
書冊又傳到張良手中。他翻到“市井技藝”部分，看到“說書”一項。
“《多情劍客無情劍》？”張良念出這個名字，眼中露出饒有興趣的笑意，“陛下......竟還懂得說書？在酒樓開講，滿城爭傳？”
他抬頭，笑問上官儀：“上官大人，此書......可有完本？故事後來如何？那李尋歡。阿飛，後來怎樣了？”
上官儀一愣，搖頭：“陛下......只在酒樓說了開篇幾章。後來諸事繁忙，便無下文。彩鱗也只記了個開頭梗概。”
“可惜，可惜。”張良撫掌笑道，“此故事開篇便引人入勝，江湖氣撲面而來。陛下真是......處處給人驚喜。看來，得尋個機會，向陛下討要後續了。說不定，陛下腹中，還有更多這般精彩故事。”
諸葛亮此時已大致瀏覽完“治國篇”。“行事篇”。他合上書冊，輕嘆一聲，目光深遠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諸葛亮緩緩道，“主公醒後，步步驚心，處處落子。詩文立名，技藝顯才，道法明心，市井親民，治國獻策，行事護民......看似隨性而為，實則環環相扣。”
“於風口浪尖起舞，借力打力。破朝堂僵局，清江湖汙濁，安邊境烽火，聚天下人心。”
“更難得是，始終守住本心——護所愛，安黎庶。”
他看向上官儀，鄭重拱手：“上官大人，代亮謝過令千金。此錄，價值連城。非但詳實記錄陛下舊事，更可讓我等後來者，明晰主公初心，洞見新政之源流。”
上官儀連忙還禮：“孔明先生言重了。小女隨手之錄，能對朝政略有裨益，便是她的造化。”
蕭何卻還惦記著那新算學，對諸葛亮道：“孔明，我看今日便需稟明陛下，將這新算學之事定下。還有那‘生豆芽法’。‘施肥新法’。‘刀削麵’乃至‘茶道’......陛下隨手所為，皆含民生至理。技藝精髓。這些東西，不該埋沒。當系統整理，擇其利國利民者，廣傳天下。”
楊士奇也道：“蕭相所言甚是。陛下言行，暗合大道。此錄所載，許多皆可化為具體政令。教化內容。”
于謙沉聲道：“尤其是那四句聖言，當懸於各級官學明倫堂，刻於天下讀書人心頭。”
諸葛亮微笑頷首，看向眾人：“諸位之意，亮已明瞭。此錄，便暫存值房，諸位可自行取閱。其中所載，凡有益於新政。有助於民生。有裨於教化者，皆可提出，擬為章程，推行天下。”
“至於那新算學推廣。說書故事後續。乃至向陛下討教其他‘學問’......”
諸葛亮眼中閃過一絲笑意。
“待陛下稍暇，我等一同，好好向陛下‘請教’一番便是。”
“看看咱們這位陛下，肚子裡到底還藏著多少，足以改變這個時代的......好東西。”
值房內，眾人皆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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