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3章 不錯不錯肚子有墨寅時末，天色未明。
內閣值房已亮起燈火。炭火徹夜未熄，室內暖融。
門開，寒風捲入。上官儀裹著厚氅，提著一隻錦盒，走入值房。他臉上倦色未消，但眼神清明。
值房內，諸葛亮。張良。蕭何。楊士奇。于謙。韓非。商鞅。呂不韋。林懷安已陸續就位，或翻閱文書，或低聲商議。見上官儀進來，諸葛亮放下手中一份關於南征糧草調撥的急報，抬眼。
“噢？”諸葛亮溫聲道，“上官大人今日，來得甚早。”
上官儀走到自己位置，放下錦盒，解下大氅掛好，對諸葛亮拱手：“孔明先生，諸位同僚。老夫......帶了一樣東西來。”
眾人目光投來。
上官儀開啟錦盒，取出那厚厚一疊線裝書冊，雙手捧著，走到諸葛亮案前。
“此乃小女彩鱗，閒時手錄。所記......皆是陛下自朔方醒後，至登基之前，種種言行事蹟。名曰《嬴秦太祖醒後錄》。”
值房內一靜。
諸葛亮眼中光芒一閃，接過書冊。張良。蕭何等人也放下手中事，圍攏過來。
“令千金......竟有如此心志，詳錄陛下舊事？”張良訝道。
“小女素來心細，又好文墨。”上官儀道，“陛下醒後，言行迥異常人，每每驚世駭俗。她便隨見隨記，積成此冊。老夫昨日歸家方見，覺得......或可一觀。”
諸葛亮已翻開首頁。正是“詩文篇”，首列《靜夜思》。《出塞》。《春江花月夜》......
他目光掃過，羽扇輕搖，眼中露出驚歎與恍然。
“床前明月光，疑是地上霜......舉頭望明月，低頭思故鄉。”諸葛亮低聲吟誦，撫掌，“質樸情深，直擊肺腑。好詩。”
蕭何湊近觀看，念道：“秦時明月漢時關，萬里長征人未還。但使龍城飛將在，不教胡馬度陰山......此詩豪邁蒼涼，有吞併八荒之氣！陛下醒後即有此作？”
張良看向《春江花月夜》開篇四句，眼中異彩連連：“春江潮水連海平，海上明月共潮生......灩灩隨波千萬裡，何處春江無月明。此等意境，已臻化境。難怪能詩會奪魁，值金五千。”
書冊在幾人手中傳閱。楊士奇與于謙也接到，細看那些詩文。
兩人目光在《靜夜思》。《出塞》。《春江花月夜》。《將進酒》等詩題上掠過，又在“為天地立心，為生民立命，為往聖繼絕學，為萬世開太平”那四句聖言上停頓。
楊士奇捻鬚的手指微不可查地頓了頓。于謙端起茶盞，借抿茶之勢，與楊士奇交換了一個極快的眼神。
那眼神里，沒有諸葛亮。張良等人的純粹驚歎，而是一種“果然如此”。“心照不宣”的瞭然，甚至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笑意。
他們看懂了。這些詩，這些話，哪是什麼“醒後即得”？分明是陛下將前世那個輝煌文明的精華，直接“拿”了過來，於此界揮毫而就，一鳴驚人。
好一個“文抄公”。抄得驚天動地，抄得立起了驚世駭俗的“逍遙子”。“詩仙”。“聖賢”人設。
但兩人極有默契，誰也沒有開口點破。林閣老。上官儀這兩位“外人”在側，前世之事，乃核心秘密，不可輕洩。他們只作尋常驚歎狀。
楊士奇指著“十年生死兩茫茫”那處，嘆道：“陛下為典韋將軍父母，竟能屈尊下跪，同祭共悲，口誦此等情真意切之詩......實乃仁主之風，重情重義。此詩，亦是絕品。”
于謙點頭，沉聲道：“祭私親，亦祭國殤。陳家滿門忠烈，朔方五萬英魂，皆在此詩之中。聞之慟然。”
書冊傳到蕭何手中。他跳過詩文，徑直翻到“技藝篇”。目光落在“算術。新算體系”一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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