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端起茶盞，一飲而盡，然後放下，看著郭嘉：“本宮明白了。”
“女王殿下明白了什麼？”郭嘉問。
慕容曦苦笑了一聲：“明白了為什麼西涼會選擇歸順。也明白了為什麼聖火教會被滅得那麼徹底。”
她站起身，走到窗邊，看著外面的天色：“大秦要的，不是一個俯首稱臣的藩屬，而是一個真正融入體系的組成部分。樓蘭如果拒絕，下場不會比聖火教好到哪裡去。如果接受，至少還能保住百姓，保住一部分文化。”
郭嘉沒有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看著她。
慕容曦轉過身，看著他：“郭大人，本宮想見一見人皇陛下。”
“陛下今晚設宴，女王殿下自然會見到。”郭嘉說。
“不。”慕容曦搖了搖頭，“本宮想在宴會之前，單獨見一見陛下。有些事情，本宮想當面問他。”
郭嘉沉吟了片刻，然後點了點頭：“我會轉達。”
慕容曦微微欠身：“多謝郭大人。”
她轉身，準備離開偏殿，走到門口時，忽然停下腳步，回頭看了郭嘉一眼：“郭大人，本宮冒昧問一句——你成親了嗎？”
郭嘉一愣，臉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。
王玄策在旁邊憋著笑，肩膀都在抖。
“呃……尚未。”郭嘉乾咳了一聲，“女王殿下問這個是……”
慕容曦微微一笑：“隨便問問。郭大人不必多想。”
說完，她轉身走出了偏殿。
郭嘉站在原地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外，然後轉過頭，瞪著王玄策：“你笑什麼？”
“沒什麼。”王玄策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，“就是覺得，奉孝兄的魅力，果然連西域的女王都抵擋不住。”
“滾。”郭嘉沒好氣地說。
但他心裡，確實有些酥酥麻麻的。
這個女人，有意思。
他走出偏殿，迎面碰上了一個小太監。
“郭大人，陛下召您去御書房議事。”
郭嘉點了點頭，跟著小太監往御書房走去。
一路上，他都在想著剛才的對話。
“華夏的意思，就是大一統。”
這句話，他說得擲地有聲。
因為他知道，這不僅是贏子龍的意思，也是內閣所有人的共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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