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大營，校場上塵土飛揚。
王翦正坐在點將臺的陰涼處，手裡端著一碗涼茶，看著下面計程車兵們操練。天氣熱得厲害，但他依舊坐得筆首，目光銳利地掃過每一個方陣，不時點點頭，或是皺皺眉。
白起站在他旁邊，手裡拿著一根樹枝，在地上畫著什麼。他在推演北境的進攻路線——先打東突厥，再打蒙古，一路北上。沙盤上的推演己經做了無數遍，但他還是不放心，總想在細節上再最佳化一些。
“老王，”白起頭也不抬地說，“你說蒙古那八十萬大軍，會不會分兵？”
“會。”王翦喝了一口涼茶，“肯定會。他們又不傻，知道我們猛將多，肯定不會跟我們正面硬碰硬。多半是分兵騷擾，誘敵深入，然後包抄。”
白起點了點頭，正要說什麼，忽然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一個小太監從營門外跑進來，跑得滿頭大汗，氣喘吁吁。他跑到點將臺下，彎著腰喘了好一會兒，才首起身來，尖著嗓子喊道：“王將軍！白將軍！陛下口諭！”
王翦和白起對視了一眼，同時放下手裡的東西，站起身來，走到點將臺邊，單膝跪地。
“末將聽旨。”
小太監深吸了一口氣，朗聲道：“陛下口諭：請二位大帥帶上幾十萬人，輕裝上陣，只帶馬繩，前往城外隱秘山谷。朕有一批馬，需要諸位牽回來安置。麻煩派人通知范蠡和呂不韋一起，大家分一分。此乃朕精心培育的好馬，如今可以出山了。切記，要繼續培育，與那赤兔馬一樣，乃是稀世珍品。”
王翦和白起聽完，都愣住了。
白起率先開口問道：“陛下有沒有說什麼馬匹？需要幾十萬人去牽？”
小太監搖了搖頭，臉上露出一絲神秘的笑容：“陛下說了，您去了就知道了。是個驚喜，非常稀有，保證您沒見過，聽都沒聽過。陛下好不容易培育出來的，有——”
他豎起一隻手，五指張開。
“五萬匹？”白起問。
小太監搖了搖頭。
“五十萬匹。”他說。
空氣安靜了一瞬。
王翦手裡的茶碗掉在了地上，啪的一聲摔成了碎片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王翦的聲音都變了調，“多少？”
“五十萬匹。”小太監重複了一遍，“陛下說，五十萬匹。”
王翦倒吸了一口涼氣，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，站在原地一動不動。他的嘴唇哆嗦了幾下，想說什麼，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白起也被這個數字砸懵了。他站在原地，目光呆滯地望著前方，過了好一會兒，才喃喃地說了一句：“五十萬匹……中原最缺的就是馬……陛下哪來的那麼多馬？”
“陛下說是他培育的。”小太監笑眯眯地說，“二位將軍，快去吧。陛下還等著你們把馬帶回來呢。”
王翦回過神來，深吸了一口氣，然後猛地轉過身，朝著校場上大吼了一聲：“全體集合——！”
他的聲音如同炸雷一般，在整個西大營上空迴盪。
號角聲立刻響了起來。各營的傳令兵飛奔而出，旗幟揮舞，鼓聲隆隆。原本還在操練計程車兵們立刻收攏隊形，朝著校場中央集結。
王翦站在點將臺上，看著下面黑壓壓的人群，大聲喊道：“所有人聽令！卸掉鎧甲！卸掉兵器！每人只帶一根馬繩！半個時辰後在營門口集合！出發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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