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陽明坐在窗邊，手裡捧著一卷剛從箱子裡拿出來的書，己經看了小半個時辰。他看得很慢，每翻一頁都要停下來思索片刻，有時甚至會閉上眼睛，像是在品味書中的深意。
他放下書，抬起頭，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諸葛亮，開口問了一個問題：“諸葛丞相，我們來幾天了，怎麼沒有上朝過呢？不用上早朝嗎？”
諸葛亮正在批閱一份關於北境屯田的文書，聞言抬起頭，放下手中的筆，笑了笑：“陛下不上朝，早朝取消了。都改上晚朝了。”
“晚朝？”王陽明愣了一下。
“對。”諸葛亮點了點頭，“需要總結的時候，百官就在大殿上議論一下。不過基本都是內閣敲定了，晚朝也就是走個過場，確認一下決議。真正的大事，都在內閣議完了。”
王陽明沉默了片刻，又問：“那陛下呢？”
韓非坐在角落裡，手裡捧著一卷竹簡，頭也沒抬，淡淡地回了一句：“陛下每天泡妞，喝酒，喝茶，抽菸——郭嘉抽的那個煙就是他給的。重大的事情才通報陛下，一般不找他，內閣處理。”
王陽明：“…………”
他轉頭看了一眼郭嘉。郭嘉正靠在椅背上，翹著二郎腿，手裡夾著一根菸，吞雲吐霧，一臉愜意。注意到王陽明的目光，他還舉起煙盒晃了晃：“來一根？”
王陽明搖了搖頭，轉回頭，看著面前那些堆積如山的箱子，沉默了片刻，又問：“那我們現在做什麼？”
諸葛亮站起身來，走到那堆箱子前，拍了拍其中一個箱子的箱蓋：“稷下學宮還在建，需要等上幾個月才能完工。趁著這段時間，你先把這些東西梳理一遍。”
他指了指那些箱子：“有些東西不能拿出來，以免被敵人學了去。你正好疏通一下，看看哪些可以公開教學，哪些需要封存保留。”
王陽明點了點頭，走到箱子前，打開了第一個。
《永樂大典·經部》。
他愣了一下，然後猛地打開了第二個箱子——《永樂大典·史部》。第三個——《永樂大典·子部》。第西個——《永樂大典·集部》。他一個接一個地開啟，一個接一個地看過去，呼吸越來越急促。
“永樂大典……”他的聲音有些發顫，“全套的永樂大典……怎麼會在這裡？”
沒有人回答他。因為沒有人知道答案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然後走到另一堆箱子前，打開了一個。
《諸子百家學識全套》。
他的手抖了一下。他開啟旁邊的箱子——《儒家·論語集註》《道家·莊子內篇》《法家·韓非子校注》《兵家·孫子兵法箋證》《墨家·墨子全書》《醫家·黃帝內經素問》……
他站在那裡，看著那些箱子，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他走到角落裡，打開了最後一個箱子。
《九年義務教育書籍知識大全》。
他愣住了。
他拿出一本書，看了一眼封面——《小學語文·第一冊》。翻開，裡面是拼音、筆畫、簡單的漢字和短句。他又拿出一本——《小學數學·第一冊》。翻開，裡面是數字、加減法和簡單的圖形。
他放下那兩本書，又拿出幾本——《自然常識》《天地輿圖》《道德與法治》……
他抬起頭，看著諸葛亮，目光中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困惑：“我們要教這些？”
諸葛亮點了點頭：“對。從識字開始，到算學，到自然常識，到地理，到基本的道德法治觀念。循序漸進，讓大秦的孩子，從六歲開始就能接受系統的教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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